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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祝家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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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如何应对?”

    朱武微微一笑:“此事需请一人相助。”

    “谁?”

    “扈三娘。”

    赵宸一怔。扈三娘是扈家庄千金,但按《水浒》原著,她是在祝家庄被破后才上梁山的。如今……

    “主公忘了?”朱武提醒,“扈家庄与祝家庄虽有联姻之约,但扈三娘此女性情刚烈,素有主见,未必甘受父命摆布。祝家父子暴虐之名,她也当有耳闻。我等若能使人陈说利害,剖明我梁山‘只诛首恶、抚慰良善’的宗旨,未必不能动其心志。若得她暗助,至少可使扈家庄按兵不动,则祝家庄折一强援,破之易矣。

    ”此时她虽未上山,但扈家庄与祝家庄的联姻尚未成定局。我们可派人密会扈三娘,陈说利害,若能说动她按兵不动,甚至反助梁山,此战必胜。”

    赵宸恍然大悟。是了,自己怎么忘了这层关系!

    “只是派谁去合适?”

    “钱枫。”朱武道,“此人忠义,口才便给,且是生面孔,不易被怀疑。更重要的是——他体内英魂即将觉醒,此去或许能加速进程。”

    当夜,钱枫奉命秘密下山,往扈家庄而去。

    赵宸则率北麓营拔营出发。五百人马乘船渡过水泊,在预定的北门方向扎营。营寨扎得松散,旗帜却插得密密麻麻,远远望去,似有千军万马。

    与此同时,林冲部已至东门外五里下寨,阮氏水军控制了南侧溪流,夏侯雄部也在西门方向立营。

    祝家庄内,早已严阵以待。

    庄主祝朝奉年过五旬,须发花白,但眼神狠厉。他坐在大厅上首,三个儿子立于两侧。

    “父亲,梁山贼寇已至。”长子祝龙抱拳道,“四门皆有敌军,东门林冲部约五百,西门夏侯雄部约四百,南门被水军封锁,北门……看旗帜,约有千人。”

    “北门?”祝朝奉皱眉,“北门是悬崖,他们如何攻?”

    三子祝彪年轻气盛,冷笑道:“虚张声势罢了!父亲,给我三百庄客,我出东门先破林冲,振我庄威!”

    “不可轻敌。”次子祝虎较为稳重,“梁山既能破济州军,救少华山,必非寻常贼寇。我已派人往扈家庄、李家庄求援,只要坚守三日,援军必至。”

    祝朝奉点头:“虎儿说得对。传令:四门紧闭,滚木礌石备足,弓弩手昼夜轮值。另,密道出口加派双倍守卫,绝不能让贼人钻了空子!”

    “是!”

    庄内紧张备战时,庄外西山密林深处,李嗣业正率五十精锐潜伏。

    这五十人都是北麓营最擅山地作战的好手,每人配备钩索、短刃、迷烟筒,还有张清特制的***——威力比之前的更大。

    “将军,守卫换了。”一个探子回报,“现在有八人守在洞口,四人明,四人暗。”

    李嗣业点头,看向天色。夕阳西沉,夜幕将临。

    “子时动手。”

    同一时刻,扈家庄。

    钱枫已见到了扈三娘。

    这位扈家庄千金年方十八,红衣红马,双刀在手,英气逼人。她坐在厅中,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梁山使者的书生,眉头微蹙。

    “你说祝家庄为富不仁,勾结官府,欺压乡里,可有证据?”

    钱枫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此乃郓城县历年赋税账目副本。祝家庄名下田亩不过千顷,但每年缴税仅相当于百顷之数。其余赋税,皆转嫁给周边百姓。去岁大旱,祝家囤粮抬价,饿死者三百余人,这是名单。”

    扈三娘接过,越看脸色越沉。

    “还有。”钱枫继续道,“祝朝奉为与县令结亲,强夺民女送入府中,已逼死七人。这是诉状和证人画押。”

    “这些……为何从前无人说?”

    “说者皆被灭口。”钱枫直视扈三娘,“扈女侠,祝扈李三庄联盟,本为共抗匪患。但如今祝家庄已成地方一害,扈家庄若再与之同流,恐污了百年清誉。”

    扈三娘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是梁山何人?”

    “在下钱枫,现为梁山赵宸祭酒麾下文书。”

    “赵宸……”扈三娘喃喃,“就是那个千里救少华山的赵祭酒?”

    “正是。”

    扈三娘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祝家庄方向隐约可见火光。

    “我若按兵不动,梁山破庄后,会如何对待庄民?”

    “只诛首恶,不伤百姓。”钱枫郑重道,“赵祭酒有令:破庄后,开仓放粮,田亩分与佃户,老弱妇孺一概不犯。”

    扈三娘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扈家庄可以不出兵助祝家庄。但有一个条件。”

    “女侠请讲。”

    “我要见赵宸。”扈三娘一字一句,“破庄之后,我要当面问他,梁山替天行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钱枫心中一震。这女子好生厉害,不轻易许诺,要亲眼验证。

    “在下必当转达。”

    子时,西山密道出口。

    八名守卫四人围着火堆打盹,四人隐在暗处。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淡淡花香。

    “什么味……”一个守卫刚开口,便软软倒下。

    其余七人接连昏迷。

    李嗣业一挥手,五十条黑影如鬼魅般掠出,迅速将守卫捆好、堵嘴,拖入林中。

    “进洞!”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众人鱼贯而入,行进约半里,前方出现石阶,向上延伸。

    “快到出口了。”李嗣业低声道,“出口在祝朝奉卧房下的密室。上去后分三队:一队控制卧房,一队擒祝朝奉,一队守住通道。动作要快,要在庄内发现前打开北门!”

    “是!”

    而此时,祝家庄北门外的悬崖下。

    赵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悬崖上隐约的火把光影。樊哙率两百人在崖下鼓噪呐喊,做出要攀崖的架势,吸引了大量守军。

    “主公,李将军那边应该得手了。”陈平在一旁道。

    赵宸点头,看向夜空。星辰稀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忽然,庄内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北门城楼上火光骤乱,喊杀声起!

    “成了!”赵宸拔剑,“樊哙,强攻北门!张清,火器准备!”

    “杀——!”

    北门缓缓打开,李嗣业浑身浴血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人头——正是祝彪!

    “主公!祝朝奉已擒,祝龙、祝虎战死,庄内大乱!”

    赵宸率军冲入庄中。与此同时,东门、西门也传来喊杀声——林冲、夏侯雄见北门已破,同时发动猛攻。

    庄内一片混乱。庄客们见庄主被擒,三位少主或死或擒,斗志全消,纷纷弃械投降。

    天亮时分,祝家庄破。

    庄主祝朝奉被捆成粽子押到赵宸面前,面如死灰。

    赵宸环视四周,庄内百姓战战兢兢聚在广场上,眼中满是恐惧。

    “诸位乡亲!”赵宸朗声道,“梁山此来,只诛祝家恶霸,不伤无辜百姓!即日起,开仓放粮,田亩契约一概作废,土地按人头分与各家佃户!”

    寂静。

    片刻后,一个老农颤声问:“真……真的?”

    “千真万确!”赵宸挥手,“樊哙,开仓!李嗣业,清点田亩册籍!”

    欢呼声骤然爆发,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远处,扈家庄的瞭望塔上。

    扈三娘看着祝家庄方向升起的梁山旗帜,看着广场上欢呼的百姓,眼中神色复杂。

    “小姐,我们还出兵吗?”一个家将问。

    扈三娘摇头,轻声道:“准备一下。我要去梁山,见见那位赵祭酒。”

    她转身下塔,红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此刻,梁山聚义厅内,捷报刚刚传到。

    晁盖大喜:“好!赵祭酒又立大功!”

    宋江笑容满面,眼底却冰冷一片。

    吴用摇扇的手微微颤抖——他安排在赵宸军中的几个眼线,昨夜全部“意外”战死。而赵宸不但无损破庄,更得了民心。

    “公明哥哥。”吴用低声道,“此子……已成气候。”

    宋江闭目,良久,缓缓道:“那就换个法子。”

    厅外,公孙胜仰头观天,拂尘轻挥。

    “帝星旁,辅星光芒大盛……”他喃喃,“而那颗隐星,也开始动了。”

    天边,朝霞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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