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得更为雀跃。
“那公子不去看看?”
“大隋王朝可没惹我,真要过去,反倒是坏了规矩!”
“可公子是李槐的姐夫了!”
“你这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诗雨面色带笑,多有乖巧,却是说道:“那公子去还是不去?”
李然没有言语,抬头看了一眼天幕所在,以心声问道:“礼圣,您同意吗?”
“只可一剑!”
妥了!
……
次日清晨,大隋皇宫。
大隋皇帝几乎很少在早朝之后,喊上六部高官在内的大隋砥柱,在养心斋召开小朝会,但今天是例外,不过礼部尚书在内的众多将相公卿,此时此刻,心里有数,想来是书院的那场风波,到了必须皇帝陛下亲自过问的地步。
皇帝陛下放在杯盏,环顾四周,却是笑道:“怎么,诸位爱卿,这都是在等着看寡人的笑话?”
一语落下,几个重臣便是准备起身请罪,可大隋皇帝却是挥了挥手,将几人的姿态给按了下来,“孩子的事,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要是把自家人都牵扯进来,说句实话,不算很好。朕也不是要来兴师问罪,只是想知道一些不那么以讹传讹的事情。”
一旁的礼部尚书缓缓起身,将大致经过捋了一遍,说得不偏不倚,很是公正
大隋皇帝笑问道:“是茅老亲自开口,说不去管孩子们的打闹?”
礼部尚书点头道:“确实如此。”
大隋皇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寡人知道了。”
然后这位礼部尚书就陷入沉思。
在座的几人都不是傻子,几个月前在大骊京城那边的事他们可是知道的,若是因为几个孩子的事就被某个飞升境剑修一剑劈开皇宫,说句实话,他们这些人的命可是得没了。
也是如此,很多时候,这些人心里多少是向着那些个从大骊来的学子们的,倒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只是人家有理,仅此而已。
大隋皇帝缓缓回过神,笑着对着几位重臣说道:“那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哪怕没有什么坏心,可也要有个分寸。”
小朝会散去,众人离开,可唯独礼部尚书留了下来。
几人看了一眼,没有言语,至于为何,自个知道。
……
林守一如今单独住着一座学舍,其余大隋出身的舍友,因为先前一事情,都已经搬往别处,门生外隙,道以不同,并未对错,仅此而已。
而在今天,原本冷冷清清的学舍,却是因为李宝瓶等人的到来,变得有些热闹。
林守一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没有言语。
李宝瓶抱着阿良用过的那柄狭刀祥符,黑着小脸,坐在床头,一言不发,倒是吓人。
李槐站在稍远的地方,垂着脑袋,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倒是可怜。
似乎是觉着不对,李槐鼓起勇气,向前走出几步,说道:“要不我去跟那三个人道歉?书院都说那个李长英是儒家的贤人了,连大隋皇帝都很器重,而且还说他是中五境的神仙,我们打不过他的。”
李宝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炸毛小野猫,转头死死盯住李槐,祥符杵地,愤怒出声:“你去道什么歉?干嘛要去道歉?李槐你怎么读的书!如果先生和小师叔在这里,肯定要被你给气死!”
李槐吓了一大跳,可这次没有躲起来自己哭,而是梗着脖子,语气呜咽:“可一切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怎么会害得林守一受伤,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完,我也不怕被人打死……可是李宝瓶你怎么办,如果陈平安知道你因为我受了伤,他一定会恨死我的,他肯定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要是让李然知道,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男子气概……”
说道最后时,李槐声音逐渐变小,忍不住的大哭起来,不管怎么伸手擦拭,都止不住眼泪。
李宝瓶看到李槐的伤心样子,一些到了嘴边的气话,被她咽回肚子,闷闷不乐,才是说道:“李槐,这事情你没错,你不需要道歉,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吃了亏,小师叔他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说到这里,李宝瓶眼神坚毅地望向李槐,“因为小师叔如果在这里,一样会跟你说,李槐,你是对的!”
一想到陈平安,李槐就更加伤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泣不成声:“书院都是坏人,陈平安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林守一受伤的,也不会让李宝瓶你被人骂……”
林守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睁眼,只是露出苦笑。
少年知道,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他现在想不明白那些庙堂上的阳谋、家族幕后阴谋,但如果陈平安真的留在书院,可能事情会闹得更大。可哪怕是那样,最少屋子里三个人,绝不会这么茫然,像是少了主心骨,做什么好像都不对,因为做什么都会觉得心里没底。
他们习惯了陈平安在身边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多了,李槐抹去眼泪,可当他再次睁眼时,一道青衫却是那般神奇的出现在了屋里。
见着来人,李槐猛然起身,眼泪鼻涕到处跑,然后直接扑进了那袭青衫的怀里,埋着脑袋,呜咽出声,极为委屈。
“你个小王八蛋,你要是把我的衣服弄脏了,给你姐的彩礼就得少一半!”
言语落下,屋里的几个小家伙便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那袭青衫。
对于来者,李宝瓶有些疑惑,可脑袋一转,顿时就想起了对方是谁,手里的祥符也是放了下来。
“李先生!”
林守一有些疑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李槐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姐夫?
于此同时,书院某个凉亭里,茅小冬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带笑,站起身子,双袖生风,朝着林守一的小屋走了过去。
这般模样,让不少夫子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