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没回来?”
翌日。
靖海堡内,柴氏缠着线团问道。
“娘,你别担心!出海打渔,一走好几天也是常有的事!”
林慧娘嘴上虽是安慰着婆婆柴氏,可自己这颗心又何尝不是挂念着那个小叔子。
“慧娘,虎子如今当了小旗,是正儿八经的军官了!咱们杨家,那也算是出了个人物!”
“他也快十八了,岁数可不算小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他物色一房媳妇儿,给杨家传宗接代了?”
吧嗒一声,林慧娘手里的棒槌,掉落在了洗衣盆里。
“慧娘,你怎地了?”
柴氏问道。
林慧娘呆了一呆,随即回头对婆婆笑道:
“娘,没啥,只是你之前不是说……”
她埋头搓洗着盆子里的衣服,红了脸:
“要,要我给虎子传宗接代吗?”
“啊?”
柴氏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苦笑道:
“害!那不是当初咱们家穷,没别的法子了嘛!现在不一样了,用不着你牺牲自己了!”
“将来啊,娘再给你物色一个好郎君!把他招赘到咱们家来!”
“你呀,就是娘的女儿!永远是咱们杨家的人!”
林慧娘闻言也不说话,只能默默地搓洗着衣服。
一滴泪水,滴落在木盆里。
“娘,我不想改嫁。”
“只要虎子他不嫌弃我,我给他做妾也行。”
“慧娘,你是他嫂子!怎么能给他做妾呢!”
柴氏劝道:
“别哭了,让别人听见成何体统。”
“你呀,哎……是娘以前不对,娘不该提那个话。”
林慧娘抹了抹眼泪:
“娘!求你了,就让我给虎子留个种吧!”
“不成!”
柴氏陡然变了脸色,夺过林慧娘手里的棒槌,一屁股将她挤开:
“大勇媳妇儿,你走吧!”
“娘,你要我去哪儿?”
林慧娘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婆婆,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勇都死了这么些年了,你也没必要待在我杨家了。”
“以前咱们杨家穷,没辙,留着你能帮家里干些活!”
“现在,我儿虎子有出息了!”
“有你没你,不都一样?”
柴氏再也不像往日那么和蔼可亲,反而满脸无情。
“不……娘……我不走!”
林慧娘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昔日视自己如亲女儿的婆婆,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
在她的印象中,婆婆柴氏并不是这样的刻薄无情之人。
只觉眼前的婆婆仿佛变了一个人,很是陌生。
“你不走!还想怎地?”
“你克死我家大勇还嫌不够,现在又想克死我家虎子不成?”
柴氏挥舞着棒槌,狠狠瞪了林慧娘一眼:
“走!快走!再不走,我可就要赶人了!”
“呜呜呜……好,娘,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走!”
林慧娘捂着脸,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转身跑开。
“哟西!”
目送林慧娘跑开,柴氏直起腰,嘴角轻勾,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胎恩诺穆拉咩,蛮麻托哒嘛塞呀!(大炎的乡野村妇,真好糊弄)”
随即,她的目光又陡然变得犀利:
“杨骁!我一定会让你给我未婚夫偿命的!在此之前,我要让你尝到被至亲抛弃,孤苦无依的痛苦!”
“老夫人,杨总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辅兵兴奋得小跑了过来,打断了“柴氏”的思绪。
她脸上立马又恢复了一个老人该有的神情,驼着背,用苍老的声音兴奋问道:
“哦,我儿回来了?”
“他们打到多少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