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判断的。
就在今天上午,粘罕的亲笔信送到了金兀术手上。
信写得不长,但每一句都压着分量。
“南征已历数月,耗费靡巨。夏国朝廷偏安临安,朝不保夕。”
“尔部应速渡淮河,击溃夏国残余力量,捣毁其朝廷中枢,以竟全功。待扫灭夏廷,可从容扶持傀儡,颠覆夏国政权。此不世之功业,望速图之。”
不世之功。
这四个字让帐中的将领们兴奋了一整天。
打下夏国的都城,生擒夏国皇帝,这种功劳谁不想分一杯羹?
银术可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都元帅的意思很明白了,让咱们赶紧过河。临安那边的朝廷就像案板上的鱼,等着咱们去收。再拖下去,万一他们跑了,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对,趁夏国还没回过神来,一鼓作气打过去!”
“从这里到临安,中间就隔一条长江。过了江,夏国拿什么挡?”
将领们越说越亢奋。
金兀术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吭声。
他在想一件事。
淮东。
洛家军。
洛家军在淮北投入了过多的力量,自己要不要趁着淮东空虚的时候去切断洛家军的后路?
但是从军报来看,洛家军好像也没有调动全部的兵力。
自己去进攻洛家军不仅容易失败,还是公然违反都元帅的军令。
“去请王磊姑娘过来。”
金兀术突然开口。
帐中的嘈杂声停了下来。
没多一会,王磊就来到了帅帐中。
第183章 王磊一句话把金兀术整沉默了
王磊进帐的时候,六七个金将的视线齐刷刷扫了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在金营待了这么久,该见的阵仗都见过了。
金兀术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怎么看眼下的战局?”
王磊在帐中扫了一圈,看见桌上摊开的地图,上面用墨笔画了好几条线,有的通向临安,有的指向淮东。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了一句:“都元帅的信,我能看看吗?”
金兀术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粘罕的信递了过去。
王磊接过来扫了两遍,放下了。
“说吧。”金兀术盯着她。
王磊拉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四太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行,那我直说了。”
王磊把信往桌上一丢。
“此战从当初先打杜充开始,就已经败了。”
帐中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一些后续才归金兀术指挥将领,并不知道王磊当初提议。
听到她把如今形势一片说成要输了,纷纷叫唤了起来。
另一个将领也站了起来:“打杜充?打杜充怎么了?杜充是夏国叛将,咱们打他有什么问题?”
王磊没理生面孔,只看着金兀术和银术可。
“当初你们南下,第一个该打的是洛尘。趁他立足未稳,集中全部兵力往淮东压过去。就算打不死他,也能把他逼去江南,成为断脊之犬。”
“但你们没有,打完杜充,虽然占领了淮西,看似占尽了上风,但也让淮东解决了布置防御和筹备军粮的问题,要不了多久,现在你们的优势就会消失。”
金兀术插了话:“你是说让我去打淮东。”
“不,你现在去打淮东无异于自讨苦吃。”
“更关键的是,你分兵去淮东,都元帅那边怎么交代?他让你渡河打临安,你跑去跟有准备的洛尘死磕?”
“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王磊往椅背上一靠。“无论怎么选都是败局,你不如选一条更体面的路。”
“体面?”
“对。渡河,去打临安。”
“都元帅让你渡河,你就渡河。打得下临安,那是你的盖世奇功。打不下,那也是都元帅的战略判断有问题,跟你没关系。你尽了力,执行了命令,谁也说不出你半个不字。”
“可你要是不渡河,跑去淮东跟洛尘纠缠,最好也是两败俱伤,不仅打不下淮东,还要损失惨重,而且拔离速那边丢城失地的烂账,搞不好也得算到你头上。”
“反正都是输,这笔账,四太子你自己算算,哪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