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李箱。
“林宇,打开看看。”
林宇走上前,蹲下身子,拉开了其中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哗啦——”
几沓崭新的美元、一堆金光闪闪的金条,以及几份没有来得及烧毁的原始地质勘探报告,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齐学斌冷冷地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回到周建兵身上。
“周建兵,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市财政局的一把手,在组织调查期间,企图携带巨额赃款和核心机密潜逃境外。你觉得,你现在坦白,还有资格讨价还价吗?”
周建兵彻底崩溃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搜身。他身上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齐学斌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两名纪委干部立刻上前,不顾周建兵的哀嚎,从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搜出了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
王卫国接过U盘,递给齐学斌。
“齐书记,这小子宁可扔账本也要带走的东西,估计是马系整个贪腐网络的底座了。”
齐学斌将U盘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卫国同志,人,你带回纪委招待所,单独关押,秘密突击审讯。除了我们几个,不准任何人接触他。这个U盘,我让林宇立刻连夜破译。”
“明白。”王卫国转过身,脸色冰冷如铁,对着手下大喝一声,“带走!连夜突审!”
四个纪委干部立刻将周建兵和赵海反剪双手,押出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齐学斌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金条和钞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周建兵的落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在明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
当那份破译的U盘名单和周建兵的口供出现在会议桌上时,马宗明那看似铁板一块的利益阵营,必将迎来最疯狂的垂死挣扎。
“走吧,林宇。”齐学斌转过身,向车库外走去,“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凌晨两点,市委招待所,齐学斌的临时住所内。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齐学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林宇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不断跳动着一排排复杂的代码和错误提示。
“齐书记,这个U盘用的是军工级的硬件加密算法。市局技侦科的人说,如果没有秘钥,强行破解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连续输错三次密码,U盘内部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物理烧毁存储芯片。周建兵在纪委招待所死咬着不说密码,王书记正在连夜熬他,但估计今晚很难撬开他的嘴。”
林宇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齐学斌眉头紧锁。如果没有这个U盘里的核心财务数据,明天上午的常委会上,他手里依然缺乏“一击必杀”的铁证。单凭周建兵出逃的举动,马宗明完全可以把周建兵个人抛弃,说成是他个人的贪腐行为,从而将整个马系从烂泥潭里切割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齐学斌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清瑜”。
那是他的新婚妻子,苏清瑜。也是京城顶级金融财阀苏家的核心掌舵人之一,名下掌管着上千亿的庞大资本帝国。两人虽然是政治联姻,但在清河县的无数次生死博弈中,早已经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齐学斌接通了电话,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瑜清冷而干练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以及各种急促的金融术语汇报声。
“你空降原州,孤军奋战,我怎么睡得着?听说,你今天上午在干部大会上掀了桌子?把马宗明逼到了墙角?”
齐学斌苦笑了一声:“消息传得够快的。桌子是掀了,人也抓了。但我现在卡在一个技术瓶颈上。我拿到了一份核心加密U盘,但是没有密码。里面有原州城投洗钱的全部底账。明天上午就要开常委会,如果拿不出这个东西,我没法在会上彻底钉死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把数据包做个镜像,通过加密信道发给我。”苏清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霸气,“我这边有华尔街退下来的顶级黑客团队,连美联储的外围防火墙都能摸进去。一个地级市财政局长搞的硬件加密,拦不住他们。”
齐学斌精神一振,立刻示意林宇制作镜像。
“清瑜,对方设置了自毁程序,如果强行破解失败……”
“没有如果。”苏清瑜冷冷地打断了他,“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这两个字。你安心去准备明天的常委会,半个小时后,我把解密后的明文发给你。另外……”
苏清瑜的语气微微一顿。
“另外什么?”齐学斌问。
“另外,我顺便查了一下那个两千万流向的海外账户。你猜,那个账户背后的资金池,最终流向了哪里?”
齐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哪里?”
“北美。不仅是洗钱,那个账户在过去的三年里,通过数百笔拆分交易,在北美大肆购买矿业股票和信托基金。而这些基金的最终受益人,全都是马宗明的直系亲属。齐学斌,你面对的不是一群土包子贪官,他们早就做好了把原州掏空,然后全家移民的准备。他们是一群准备跑路的吸血鬼。”
听到这个消息,齐学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一直以为,马宗明只是在原州搞本土派的山头主义,搞贪污受贿。但他万万没想到,马系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在掘原州三百万老百姓的根!
“我明白了。清瑜,辛苦你了。”
“自家老公,说这些干什么。挂了,盯好你的常委会,别给我丢脸。”苏清瑜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齐学斌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宇。
“镜像做好了吗?”
“做好了,齐书记,已经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信道发送到了苏总指定的服务器。”林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长夜将尽,破晓的曙光即将撕裂原州这片被黑云笼罩的天空。
“林宇,通知市委办。今天上午九点的常委会,任何人不得请假。如果谁不来,就让市纪委派车去接他来!”
齐学斌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他知道,当这把由金融降维打击锻造出来的屠刀落下的那一刻,原州的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