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他的霸气给折服了。他重新挺起胸膛,色眯眯地看向李妙真:“小娘子,这破地方四面漏风的,太冷了。跟着这穷鬼有什么好?走!跟本公子走!”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前面十里地,就是那帮军汉修路的工地!本公子这就带你去视察视察,让你亲眼看看,那群平时在京城里高高在上的大圣朝军汉,到了咱们孔家的地盘上,是怎么像狗一样给本公子干活的!”
林休没有阻拦,他只是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啊。”林休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随风飘散,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意志,“既然孔公子盛情邀请,那咱们就去‘视察’一下。看看这圣人的路,到底是怎么铺出来的。”
孔尚德哈哈大笑,看着林休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心中那股变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以为这个穷酸书生是被自己刚刚那番关于“山东规矩”的长篇大论给彻底吓破了胆,只能乖乖屈服。
他转头看了看坐在马车上、依然保持着“楚楚可怜”姿态的李妙真,小腹又是一阵火热。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绝色美人面前,好好表演一下自己是如何把那群在京城里不可一世的骄兵悍将踩在脚下的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亲手推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而且,还非常贴心地邀请了一位死神同行。
骄阳似火,山东地界上的黄土被烤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干土味。
朝圣支线的修筑现场,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完全没有往日里大圣皇家建筑局那种“真气朋克”热火朝天的景象。没有武者用真气打磨巨石,没有行气境高手运功加速水泥凝固,几百辆装满碎石的推车横七竖八地扔在路边。
几千名精壮的汉子,光着膀子,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挖了一半的土坑边。他们虽然个个肌肉虬结,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之气,但此刻却都是面黄肌瘦,嘴唇干裂。
在工地正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曾经在北境叱咤风云、让蒙剌铁骑闻风丧胆的大圣朝兵部大将军——秦破,此刻正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毫无形象地蹲在上面。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上,沾满了泥灰和汗水。那把重达百斤、饮过无数异族鲜血的“破阵”巨刃,被他随意地插在脚下的黄土里,刀柄上的红缨都被风沙吹得失去了颜色。
“砰!”
秦破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巨石上,坚硬的花岗岩瞬间崩裂出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秦破扯着破锣嗓子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憋屈和愤怒。
他堂堂御气境后期的大宗师,大圣朝军方的头号猛将,竟然被硬生生逼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停工抗议!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破水壶,满脸苦涩地劝道,“您这一拳下去,要是把这块基石给砸坏了,咱们连换石头的钱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