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常年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他手里那把折扇的扇骨,竟然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一股子暴发户般“老子很有钱”的酸臭味。
孔尚德嫌恶地用折扇掩着鼻子,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脏了他的肺。
“这什么破地方,若不是为了赶去前头督工,本公子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狗窝。”他一边抱怨,目光一边在大堂里漫不经心地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定格在了角落那张桌子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李妙真的身上。
驿站昏暗的光线下,李妙真虽然未施粉黛,但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大气的五官,尤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想要征服的御姐气质,直接把孔尚德看直了眼。他感觉自己以前玩过的那些所谓的花魁、清倌人,在这女人面前,简直连庸脂俗粉都算不上。
再看看坐在女人对面那个毫无形象、正单手托腮打着哈欠的年轻书生。虽然这书生长着一副让孔尚德都暗自嫉妒的俊美皮囊,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以及那种仿佛连骨头都软掉的慵懒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柴。
孔尚德乐了。
这就好比一颗绝世明珠,插在了一坨中看不中用的烂牛粪上。这种组合,他在那些话本小说里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千金,被这穷酸书生的皮相迷惑,跟着私奔的戏码。
“啪”的一声,孔尚德合上折扇,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接迈着八字步,带着那群恶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砰!
一块足足有五十两重的银锭,被狠狠砸在了林休面前的桌子上。
孔尚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休,鼻孔朝天,语气里满是施舍与傲慢:“小子,拿着这锭银子,立刻从本公子眼前消失。去外面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再换一碗能咽得下去的茶。这位置,还有你身边这位小娘子,本公子接手了。”
此话一出,大堂里那些偷偷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两银子!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可是几十年都攒不下来的巨款!这公子哥出手也太大方了。
林休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钱”动作吓了一跳。他停下打哈欠的动作,看了看桌上的银锭,又抬起头看了看孔尚德,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转头看向李妙真,语气非常真诚地问:“夫人,这是遇到同行了?现在吃软饭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还得先给钱?”
李妙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一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孔尚德,随后立刻配合起林休的表演。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幽怨的模样,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娇滴滴地说道:“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你就要把奴家卖了吗?你忘了当初花前月下,你说要养奴家一辈子的誓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