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簿上吸血的……”
她指了指苏半城面前那匣子龙票,“拿着钱,滚蛋。”
大厅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跳出来骂她“卖祖产”,更没人敢指责她“引狼入室”。李家的基业本就是在李妙真手里做大的,加上前几日的雷霆手段,这帮族老的脊梁骨早就被抽干了。此刻,他们只能像溺水的人一般,将绝望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顾鹤年,希望这位平日里最讲情面的“江南智囊”能出面斡旋一二。
可顾鹤年只是低着头拨弄着茶盖,仿佛杯子里的茶叶突然开出了一朵花,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啪!”
苏半城极有眼力见地轻拍了一下桌子,充当起这把杀人的“刀”。他脸上的肥肉堆起一个看似和善、实则阴狠的笑意,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诸位老太爷,这做买卖嘛,讲究个和气生财。娘娘这是心疼你们年纪大了,受不得海风吹,特意拿苏某的钱给各位养老呢。大圣朝如今可是要开海的,外头的风浪大得很!诸位若是执意要占着位置不干活,那苏某手底下的车马行和过江漕船,可不认识什么李家老太爷。到时候在商言商,真在码头上真刀真枪地碰一碰,把各位连皮带骨地碾碎了,各位老太爷连这笔养老钱可都拿不到了哦。”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妙真,瞬间换上了一副更为谄媚的笑脸:“娘娘,您看苏某这话说得在理不?只要您一句话,苏某这就让人扶各位老太爷回府歇息,免得这厅里的茶凉了,冷了各位的肠胃。”
内外夹击之下,李家族老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绝望。
彻底的绝望。
“不过……”
就在这时,李妙真话锋一转,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看向苏半城,“苏会长这‘诚意’虽然足,但毕竟是外来户。太仓港是大圣朝的太仓港,是陛下的钱袋子。你想上桌吃饭,还得再加一道保险。”
苏半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娘娘的意思是……”
“五十万两。”
李妙真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五文钱,“除了那一百万两买泊位特许经营权的入股金,你还得再往皇家银行存五十万两,作为‘保证金’。这钱不动,也不算利息,就是压在箱底给你扬州商帮做风险对冲的!若是三个月内,你们运过来的货出了纰漏,或者敢在江面上玩阴的,这五十万两直接充公!”
“还有!”
她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苏半城,“这里没有‘五五分账’的规矩。太仓港的收益,按单量结算。你运多少货,我就给你结多少钱。想躺着分红?门都没有!想谈,先去把钱存了再进来。没存条,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轰!
苏半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狠!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