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停车场。三个女人站在一起，表情各异，但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
更可怕的是，照片上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靶心。
“我们有能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动手。”声音说，“现在，商业中心、大学、警局的混乱只是开胃菜。如果你不合作，下一个混乱就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服务生突然瘫倒在地。
他昏迷了，呼吸微弱。那个声音消失了，包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苏雨晴收起枪，蹲下检查服务生的状况。
“还有呼吸，但脉搏很弱。”她说，“需要叫救护车。”
钱轩没有动。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三个红色的靶心。手链的灼热感已经达到顶峰，皮肤表面传来真实的痛感。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
“他们在逼我们分兵。”钱轩说，声音冷静得可怕，“三个地点同时出事，我们会本能地想要分头去保护。但一旦分开，力量就会分散，他们就可以逐个击破。”
小李点头。
“从战术角度看，这是标准的围点打援。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不去，她们可能真的会出事。”
“要去。”钱轩说，“但不是分头去。”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张照片。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用打印机打印的宋体字：“选择一位，牺牲两位。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字迹工整，冰冷无情。
苏雨晴站起来，看着钱轩。
“你打算怎么做？”
钱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色中的东海市依然繁华，车流如织，灯火如星。但在这繁华之下，黑暗正在蔓延。收割者，诅咒之源，桃花联盟——这些名字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而他的手链，那三位女性，都是这个庞大棋局中的棋子。
但钱轩不想当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苏雨晴和小李。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他说，“一个既能保护她们，又能反击的计划。小李，你能追踪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吗？”
小李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服务生身上可能有窃听器或者发射器。给我两分钟。”
他蹲在服务生身边，用专业工具扫描。果然，在服务生的领带夹里发现了一个微型发射器。小李小心地取出发射器，连接到电脑上。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最终锁定了一个信号源。
“信号来自城市东区。”小李说，“具体位置是——废弃的东海化工厂。那里已经停产十年，周围三公里没有居民区，是完美的藏身地点。”
苏雨晴立刻拿出手机。
“我调集警力包围那里。”
“等等。”钱轩按住她的手，“如果那是陷阱呢？他们故意暴露位置，引我们过去，然后同时在三个地点动手？”
苏雨晴停下动作。
她看着钱轩，眼神复杂。
“那你的建议是？”
钱轩走到白板前——那是小李之前用来分析数据用的。他拿起马克笔，开始画图。
“我们需要兵分三路，但不是真的分兵。”钱轩在白板上画出三个圆圈，分别标注林、陈、苏，“第一路，我去找林薇薇。她是女总裁，身边有保镖，公司安保系统完善，相对最安全。但正因为如此，她可能成为首要目标——组织会认为最难下手的就是最重要的。”
马克笔在“林”字上画了一个圈。
“第二路，苏警官，你去找陈小雨。她是学生，身边没有保护，最容易得手。但正因为容易，可能只是诱饵。你的任务是保护她，但不要暴露全部实力。”
“第三路，小李，你留守这里，提供技术支持。同时，我需要你做一个假的信号发射——让组织以为我们全部去了化工厂。”
小李眼睛一亮。
“声东击西？”
“对。”钱轩说，“他们用混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就用假信号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苏警官，你能调动多少可信的警力？”
苏雨晴思考片刻。
“特别调查科有十二个人，我可以信任。但他们不能公开行动，需要伪装。”
“足够了。”钱轩说，“让他们伪装成普通市民，分散在三个地点周围。不要靠近，只是观察。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但不要动手。”
“为什么不动手？”苏雨晴问。
“因为我们要抓大的。”钱轩的眼神变得锐利，“几个执行者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后的人。那个声音，那个能远程控制他人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目标。”
计划在十分钟内制定完成。
苏雨晴联系特别调查科，小李开始伪造信号，钱轩则准备出发。在离开包厢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三个女人，三个靶心。
手链的灼热感依然强烈。
但这一次，钱轩感受到的不只是警告，还有一种指引。当他集中精神时，能隐约感觉到三个方向传来不同的能量波动——林薇薇的方向传来冷静而睿智的气息，陈小雨的方向传来温暖而脆弱的气息，苏雨晴的方向传来坚定而勇敢的气息。
三种气息，三种特质。
但其中有一种气息特别强烈——那是陈小雨的方向。爱心特质，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也许正是组织最需要的钥匙。因为要控制他人，首先要理解他人的情绪。
钱轩突然明白了。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陈小雨。”他说，“不是因为最容易，而是因为最关键。爱心特质能让他们更好地控制目标。”
苏雨晴脸色一变。
“那小雨最危险。”
“所以你的任务最重要。”钱轩看着苏雨晴，“保护好她，但也要小心——他们可能预料到我们会重点保护她，所以真正的攻击可能在其他方向。”
计划确定。
三个人同时行动。
钱轩开车驶向林薇薇的公司，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他打开车载通讯器，能听到小李的实时汇报。
“信号伪造完成，化工厂方向出现大量虚拟通讯流量，应该能骗过他们至少半小时。”
“苏警官已经出发，特别调查科的成员就位。”
“林薇薇的定位显示她在公司办公室，陈小雨在回学校的路上，苏警官在前往陈小雨位置的途中。”
钱轩踩下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他经过商业中心，看到那里依然混乱——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闪烁，人群聚集在广场上，媒体的采访车堵住了路口。
数据泄露的危机还在持续。
钱轩没有停留。
他继续向前，穿过隧道——正是小李预测的可能动手地点。隧道里灯光昏暗，车辆稀少。钱轩放慢车速，警惕地观察四周。隧道墙壁上的瓷砖反射着车灯的光，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没有异常。
他驶出隧道，继续向林薇薇的公司前进。
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手链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灼热，而是冰冷的刺痛。
钱轩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他看向手腕，手链的珠子正在疯狂闪烁——红、蓝、绿三种颜色交替，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三种颜色。
三种特质。
三种危险。
钱轩立刻明白——攻击不是在一个地点，而是在三个地点同时开始。组织的真正计划不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是让他们疲于奔命，最终全部落入陷阱。
他拿起通讯器。
“小李，情况有变。他们三个——”
话音未落，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低沉、沙哑、带着金属共鸣的声音。
“钱轩先生。”声音说，这次直接通过通讯器传来，“游戏时间到了。三位女士，三个地点，三场表演。你可以选择观看哪一场，但只能选择一场。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
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三个实时画面。
第一个画面里，林薇薇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手腕上戴着黑色手环。男人手里拿着***术刀，刀尖抵在林薇薇的脖子上。
第二个画面里，陈小雨站在公园的湖边，浑身湿透，正在哭泣。她身后站着两个戴黑色手环的女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第三个画面里，苏雨晴被困在高架桥的监控盲区，她的车被三辆车围堵。六个戴黑色手环的男人正在靠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
三个画面，三个危机。
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