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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僧试剑幻空尘,地藏擎天力万钧。
阉党忽临遮日月,群雄苦战泣星辰。
吸功噬内邪风起,断剑伤肩正气沦。
终见峨眉寒刃出,冰心一片照孤身。
正思量间,忽见无生大师身旁缓步走出一位高僧。那僧人身形瘦削,似一根枯竹,双目却澄明如镜,他合十施礼,声如古钟:“阿弥陀佛……师兄,且由师弟领教这位女施主的高招。”
无生大师还礼道:“师弟小心。”说罢退入僧众之中。
莫晓婷心中微凛:“敢问大师法号?”
老僧合十道:“贫僧无相。”
四下一片哗然。江湖传闻,少林无相大师精研七十二绝技中的“幻空掌”与“摩诘掌”,佛法武功俱臻化境,乃寺中耆宿。群雄闻他出手,皆喝彩如雷。
莫晓婷早闻其名,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幽幽道:“原来是少林无相大师。素闻大师‘幻空掌’虚实莫测,‘摩诘掌’敌我同尘,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无相大师垂目道:“贫僧忝居般若堂首座,关乎少林声名,不得不出手。掌下无眼,施主小心。”
莫晓婷淡然道:“大师请。”
她静立场中,衣袂轻扬,恍若凌波。群雄见她竟无惧色,既奇且忧。无相大师的“幻空掌”飘忽难测,“摩诘掌”更是能化敌劲为己用,这女子莫非真有通天之能?
无相大师双掌合十,缓缓一拜,正是“幻空掌”起手式“镜花水月”。此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掌意空灵,似有还无,已在周身布下重重虚影,诱敌深入。他浸淫此掌数十载,早已练得虚实相生,真假难辨。一招既出,四下识货者皆屏息凝神。
莫晓婷凝神看去,忽觉眼前掌影重重,如镜中花、水中月,捉摸不定。她心念电转,竟也双手虚合,身形微侧,似欲模仿,却又忽地后退半步,纤掌如蝶穿花,在虚影缝隙间轻轻一拂。这一拂看似无力,却恰好点在一道真实掌劲的侧缘,“嗤”的一声轻响,将幻影荡开三分。
无相大师心头一震:她竟能在刹那间看破虚实?此女眼力之毒、反应之捷,实是生平仅见。当下掌势一变,“无住生灭”随手而出,掌力忽生忽灭,前一瞬还如怒涛拍岸,后一瞬已杳然无踪,只余风声飒飒。
莫晓婷眸中慧光流转,身形如烟似雾,在掌力生灭的间隙中穿梭游走,竟不硬接,只以玄妙步法周旋。二人身形交错,掌影纷飞,却始终未曾实打实对上一掌。场边群雄看得眼花缭乱,只觉二人似在翩翩共舞,却又处处暗藏杀机。
斗至酣处,无相大师忽使“摩诘掌”中的“火中生莲”,掌势由虚化实,原本飘忽的幻影骤然凝为一道炽热掌力,直取莫晓婷中宫。这一掌化虚为实,正是“幻空掌”与“摩诘掌”交融的妙着,寻常高手必措手不及。
莫晓婷却似早有预料,竟不闪不避,双掌一合,同样一股柔劲涌出,与那炽热掌力一触即分,借势旋身,如风中莲叶般荡开数尺,落地时气息匀停,只面纱微微起伏。
无相大师收掌而立,目中讶色更深:“女施主竟连‘摩诘掌’的化劲之理也窥得门径?”
莫晓婷轻抚袖口,淡然道:“大师掌法精妙,虚虚实实,敌我难分,小女子只是侥幸窥得一线玄机罢了。”
无相大师默然片刻,忽道:“既如此,请试贫僧‘心净佛土’。”话音未落,他双掌缓缓平推,一股柔和却浩瀚的掌意弥漫开来,如春风化雨,又如古寺晨钟,竟将场中激荡的杀气与尘埃尽数抚平。四周群雄只觉心头一静,躁意全消,仿佛置身佛堂净土。
莫晓婷身处掌意中心,顿感周身气机如陷泥潭,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心知此招旨在消弭战意、化杀为静,若心神稍懈,立时便会失去斗志。当下深吸一口气,眸中神光湛然,内力疾转,竟在柔和掌意中硬生生挣出一线锐气,纤掌如剑刺出,直点无相大师掌心劳宫穴。
这一刺快、准、狠,与周遭平和气场格格不入,正是以点破面、以锐破柔的绝佳应对。无相大师叹服,掌势一收,飘然后退,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心志之坚、应变之敏,贫僧佩服。”
此时,人群中又走出一僧。此僧身材高大,面色红润,步履沉凝如山,正是少林戒律院首座无真大师。他声若洪钟:“贫僧无真,愿以‘法华一乘掌’请教。”
群雄闻言,又是一阵低哗。“法华一乘掌”传闻是少林最深奥的掌法之一,无招无式,却直指武学根本,有“万法归一,一掌破妄”之说,向来唯有寺中顶尖高僧方能参悟。
莫晓婷眸光微亮,似燃起斗志:“久闻‘法华一乘掌’之名,今日得蒙赐教,幸何如之。”
无真大师不再多言,径直踏步上前,起手平平一掌推出。这一掌既无风声,亦无幻影,朴实无华,却让莫晓婷心头骤紧。
电光石火间,莫晓婷身形疾退,双掌在身前连划七道圆弧,正是她自创的“七璇护身诀”。然而无真大师那平淡一掌如影随形,竟无视层层气劲,径直穿透,轻飘飘印向她肩头。
莫晓婷清叱一声,左肩微沉,右手并指如剑,疾点对方腕脉。这一指后发先至,险之又险地逼得无真大师掌势微偏,擦着她衣角掠过。指掌相交的刹那,莫晓婷只觉一股浑厚内力涌来,震得她指尖发麻,连退三步方才站稳。
无真大师颔首道:“好指法。施主请看第二掌。”说罢身形不动,又是一掌凌空按出。这一掌看似缓慢,掌力却如长江大河,层层叠叠涌来,正是“法华一乘掌”中的“宝塔涌现”。莫晓婷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掌力,仿佛一座无形巨塔当头压下,避无可避。
她银牙暗咬,竟不闪避,双掌合十,周身内力鼓荡,硬接此掌。“轰”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地面尘土飞扬。莫晓婷面色一白,喉头微甜,却借势倒飞丈余,凌空翻身,落地时虽略显踉跄,竟将大半掌力导引至脚下地面,青石板顿时裂开数道细纹。
无真大师目露赞许:“能以柔劲化刚,导力于地,施主内力运用之妙,已臻上乘。”
莫晓婷压下翻涌气血,淡然道:“大师掌力层层无尽,小女子勉力抵挡而已。请出第三掌。”
无真大师却摇头:“施主连战两场,内力损耗非小,贫僧若再出手,胜之不武。今日较量,到此为止罢。”
莫晓婷还欲再言,忽听一声低沉佛号响起:“阿弥陀佛……”人群分开,又走出一位老僧。这僧人身形枯瘦,面色蜡黄,双目微阖,仿佛久病未愈,行步间却稳如磐石,正是少林无常大师。
无常大师合十道:“女施主连战敝寺两位师兄弟,依然气度从容,老衲钦佩。老衲无常,执掌罗汉堂多年,愿以‘地藏本愿掌’与施主切磋一招,不论胜负,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
莫晓婷眸光流转,落在无常大师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掌上,心知此僧外功已臻登峰造极,当下颔首:“大师请。”
无常大师缓缓走近场外那座千斤铜鼎,伸出一掌,轻轻按在鼎身之上。他双目微阖,似在默诵经文,周身僧袍无风自动,一股沉雄如山、厚重如地的气势缓缓弥漫开来。群雄屏息,只见铜鼎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地藏本愿掌第一式——安忍不动。”
无常大师声如古井,他掌下并未发力,铜鼎却似被无形之力镇住,纹丝不动,连先前的震颤也平息下来。莫晓婷凝神感应,只觉对方掌意如大地般厚实,又如深渊般难测,将所有攻势尽数包容、承载,无从下手。
无常大师抬眼,目光澄澈:“女施主,请攻。”
莫晓婷知此掌以守为攻,后发制人,当下也不客气,身形骤起,双掌挟毕生功力,一式“星河倒悬”直击鼎身另一侧。这一掌她蓄势已久,掌力如银河泻地,刚猛无俦。
“铛——”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全场,铜鼎剧震,鼎身上竟现出一个浅浅的掌印。莫晓婷却面色一变,她只觉掌力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铜鼎吸收,反震之力微乎其微。与此同时,无常大师按在鼎身的手掌微微一沉,僧袖鼓荡,似将那股磅礴掌力尽数纳入己身。
“地藏本愿掌第二式——愿力承负。”
无常大师面色如常,他缓缓吸气,那口铜鼎竟随之缓缓离地三寸,悬空而立。群雄骇然,这不仅是神力,更是将莫晓婷的刚猛掌力与自身内力融合,化为举鼎之能的玄妙境界!
莫晓婷心知不妙,欲抽身后退,无常大师却已吐气开声:
“第三式——震开狱门!”
悬空铜鼎轰然坠地,与此同时,无常大师一掌隔空按出。这一掌并无炫目光华,却仿佛将方才承载的所有力道、连同他数十年苦修的“地藏愿力”一并轰出。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崩海啸,直涌向莫晓婷。
莫晓婷避无可避,双掌疾推,硬接此劲。“砰”的一声闷响,她身形倒飞两丈,落地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最后一步踏下,石板应声碎裂。她面色惨白,一缕鲜血自面纱下渗出,却强自站稳,眸中神光未散。
无常大师收掌合十,气息微喘:“阿弥陀佛……施主硬接老衲‘震开狱门’而能不倒,内力之深、根基之固,老衲生平仅见。”
莫晓婷拭去血迹,静立良久,方幽幽道:“地藏本愿掌……承负苦难,反渡众生。大师掌力中悲悯之意,尤胜刚猛之劲。小女子佩服!”
话音方落,远处忽传来长笑之声,飘忽不定,似远似近。众人四顾,只见一道青影如风掠至场中,乃是一名道袍老者,目光阴鸷,满身煞气。
唐奇一见此人,目眦欲裂:“迷天魂!你竟敢来此!”群雄哗然。此人正是恶名昭彰的魔头迷天魂,仇家遍布江湖。
迷天魂傲然睥睨:“贫道正是来争这武林盟主之位。老和尚要拦么?”
无生大师淡淡道:“道长武功虽高,德望不足。若想服众,恐须来世重修。”无生大师语带机锋,众人哄笑。
迷天魂大怒:“找死!”
唐奇拔剑上前:“大师,此仇请让晚辈来报!”剑光乍现,寒气逼人,正是鲲鹏宝剑。
迷天魂冷笑:“唐公子气色不错。前番败于你手,今日可未必了。”
唐奇目蕴悲愤:“唐家庄百余口性命,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言毕一剑刺出,“长虹贯日”直取左肩。
迷天魂侧身避过,左掌如鹰爪探向剑脊。唐奇剑法已今非昔比,四路剑法融会贯通,自创无名剑术,招招精妙。但见他第二招“翻云覆雨”剑光洒开,笼罩对方双掌。
二人激斗三十余合,剑掌纷飞,难分高下。迷天魂暗惊:“这小子进境何以如此神速?”当下腿法骤施,金刚腿连环踢出,刚猛无俦。
唐奇心知对手强悍,剑招忽快忽慢,快如疾电,慢若流水,欲乱其心神。迷天魂虽觉蹊跷,仍沉稳应对,掌风呼啸,守得密不透风。
又斗五十合,唐奇突使“龙飞瀚海”,剑尖斜挑小腹。迷天魂全力施为,“震天雷心掌”轰然击出,雷声隐隐,威势惊人。唐奇变招“绝域苍茫”,横剑削胸,迷天魂连出“雷动九天”“雷劈华山”“雷声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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