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个……叫什么来着?飞龙鸟!对,就是那个!”
“书上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我看这飞龙鸟比龙肉还鲜!”
“还有上次你给老爷子送的那个熊瞎子掌,那滋味……啧啧,我想想都要流口水。”
周彦虽然没赵翔那么夸张,但也忍不住被勾起了馋虫,矜持地笑了笑。
“熊掌就算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不过家俊的手艺确实是一绝,我也不挑,你看着弄就行,别太铺张,哪怕是炒个土豆丝,我也觉得比西餐厅里的牛排香。”
沈家俊听得直翻白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把赵翔上下打量了一遍。
“赵大公子,您这嘴一张一闭,倒是说得轻巧。飞龙鸟?熊瞎子?”
“您怎么不让我顺道上天把玉皇大帝的蟠桃给您摘两筐下来?”
“再把后山那窝老虎给您端了,咱们直接整一出全肉宴,把这十里八乡的狼虫虎豹都给您凑齐了下酒?”
原以为这一盆冷水泼下去,能把这位少爷的异想天开给浇灭。
哪成想赵翔不仅没恼,那双招子反而更亮了。
“这敢情好啊!”
赵翔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把那并不牢靠的木桌震得嗡嗡响。
“老沈,还得是你!我就知道你这胆识过人。没事,我和老周也不白吃,我们能帮忙啊!”
“上次那是意外,这次肯定不拖后腿,到时候你负责动刀子,我们负责扛猎物,绝对配合默契!”
旁边的周彦虽然没吱声,但那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全肉宴的宏伟蓝图勾得心里直痒痒,一脸期待地盯着沈家俊。
沈家俊被气乐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堂屋门口,一把拉开那扇破木门,指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二位爷,劳驾睁开你们的金眼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这是大山里,不是你们城里的路灯底下。这会儿上山,那是给野猪和豺狼送夜宵!”
“你们要想在这个年纪就英年早逝,我不拦着,但我还得留着这条命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没工夫陪你们去送死。”
门外黑魆魆的一片,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叫,静得瘆人。
赵翔探头往外瞅了一眼,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瘪了下去。
“切,没劲。”
他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整个人瘫在那儿,脸上写满了失望。
周彦也叹了口气,把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眼神里那点小火苗算是彻底熄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沈家俊把门关上,将那股子山风挡在外面,语气也软和了几分。
“行了行了,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山跑不了,野味也飞不了。”
“等过两天招商局那边事情理顺了,腾出手来,我带好家伙事儿,领你们进山转转。”
“到时候别说是飞龙鸟,只要你们跑得动,野猪我也带你们撵一撵。”
安抚完这两个大少爷,沈家俊重新坐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饭也还没吃,许愿也许完了。现在该说说正事了吧?”
“别告诉我你们大晚上开着吉普车跑到这,真的就是为了跟我探讨怎么抓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