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的大医院,或者有些门路的黑市上,这一颗……”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诱惑。
“基本上是这个数。而且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毕竟咱们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现在的野生老虎那是打一只少一只,这价格,我都还觉得定得保守了。”
郑德荣原本想要再训斥几句投机倒把,可看着沈家俊比划的那个数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那张老脸涨得更红了,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吴天宝更是听得直咽唾沫,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刚才的清高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
何况还是这种暴利!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原本挺直的腰板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试探。
“咳……这价格确实不便宜。不过既然是咱们县里的企业生产的,能不能保证质量?”
“我也不是感兴趣,就是作为主管经济的副县长,我有责任替群众把把关。能不能看看?”
装!接着装!
沈家俊心里鄙视,面上却恭敬得很。
“那是当然!吴副县长肯莅临指导,那是工人们的荣幸。二位,这边请。”
推开最里面那间车间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十几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工人正围在操作台前,手法熟练地进行着研磨、配比、搓丸。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杂乱。
吴天宝背着手踱步进去,那双绿豆眼却死死地盯着工人们手里的动作,尤其是那些往药粉里添加关键佐料的环节,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上去看。
看了半晌,他眼中精光一闪,突然转头看向沈家俊,问得突兀。
“沈局长,这些工人操作这么熟练,这秘方……他们都知道?”
这可是核心机密!
要是这些泥腿子都知道配方,那这厂子还有什么护城河可言?
沈家俊似乎完全没有防备,坦然地点点头。
“没错。制药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有让工人们掌握了精确的配比,才能保证每一颗药丸的药效都达到最佳。”
“咱们做药品的,得对良心负责,藏着掖着反而容易出次品。”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挑刺找茬的吴天宝,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一拍大腿,满脸堆笑,那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热。
“好!好啊!沈家俊同志,你这话说得太好了!这就叫相信群众,依靠群众!”
“这才是我们革命干部应有的作风嘛!”
“不搞技术封锁,不搞个人主义,把核心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工人阶级,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值得全县推广!”
这一嗓子吼得,把旁边的郑德荣给震懵了。
郑德荣震惊地看着吴天宝。
这老小子吃错药了?
前一秒还在那儿冷嘲热讽,恨不得把沈家俊踩进泥里,怎么一转眼就开始大唱赞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