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卡车排着队等着装货,工人们光着膀子,号子声震天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着这一幕,郑德荣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吴天宝更是看得眼红心跳,脸色难看。
这石料厂原本他想插一脚,结果马建军不仅被沈家俊打得手无还手之力,还给送进去了。
现在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心都在滴血。
沈家俊却没看见两人的表情一样,指点江山般介绍了一通,随后脚步不停,带着他们穿过这片石料厂,来到了紧挨着的另一处采石场。
这里同样机器轰鸣,甚至规模比刚才那个还要大上几分。
到了这里,沈家俊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吴天宝身上。
“吴副县长,这地方您看着眼熟吧?”
吴天宝心里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家俊拍了拍身旁那台崭新的碎石机。
“这是杨家村的石料厂。说起来,这厂子能有今天,还得多谢吴副县长您的好侄子马建军啊。”
“要不是他当初经营不善,把这摊子烂在这里,我也没机会轻轻松松就盘下来,还白捡了这一台大机器。”
“现在这厂子步入了正轨,每天产出的石料供不应求,这军功章里,怎么也得有您吴家的一半不是?”
这话一出,简直是晴天霹雳。
吴天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建军那个败家子,当初为了这个石料厂,不知道往里投了多少钱,最后输得裤衩都不剩。
这事儿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平日里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
现在,沈家俊竟然当着郑德荣的面,把这块遮羞布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这哪里是感谢,这分明就是把他的老脸放在地上摩擦!
“你……”
吴天宝指着沈家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家俊依旧笑得人畜无害,眼神清澈。
“吴副县长这是激动的?”
“您放心,等年底分红的时候,我一定让人给马建军同志送面锦旗过去,上书高风亮节四个大字!”
吴天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咬碎了后槽牙,死死地盯着沈家俊,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沈家俊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偏偏,事实摆在眼前,白纸黑字的转让合同还在那里放着,他根本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五脏六腑都快被气炸了。
刚从那一地鸡毛的采石场出来,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尽,沈家俊脚步一转,领着两位脸色跟锅底灰似的领导,径直钻进了隔壁的制药厂。
还没进车间,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儿就扑鼻而来,苦涩中带着回甘。
沈家俊指着那一排排正在晾晒的药材,语气轻快。
“二位领导请看,这就是咱们开发区的健康防线。”
“目前厂里主要生产板蓝根颗粒和金银花露,春秋流感多发,这东西可是紧俏货,既能预防也能治疗,老百姓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