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杯茶一张报纸混一天。”
“咋了,出啥事了?”
看着周彬那双写满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沈家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连周彬这种消息灵通的坐地户都不知道,看来这事儿还没浮出水面,仅仅是在上层小范围涌动。
招商局和开发区这盘棋,名义上是他沈家俊在下,但背后的推手一直是赵书记。
今天自己提出扩大战果,这本该是赵书记最乐意看到的政绩,可对方却犹豫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阻力变大了,大到连赵书记这个一把手都得掂量掂量的地步。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沈家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既然没啥事,那我就先撤了,石料厂那边还得去盯着点。”
一听这话,周彬手里的笔摔在桌上,苦着一张脸哀嚎起来。
“我的沈大局长诶!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潇洒了吧?”
“合着这招商局就是我周彬一个人的?你要走也行,把这堆报表审完再走!”
他指着那堆摇摇欲坠的文件山,满脸的幽怨简直能把这屋顶给掀翻。
沈家俊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光杆司令确实不好当。咱们得招人,必须得招人!”
“弄几个笔杆子,再弄几个跑腿的。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还得去找赵书记要编制!”
周彬被噎得没脾气,只能挥挥手。
“去去去!只要能给我弄来活人,别说找书记,你去找玉皇大帝都行!”
看着沈家俊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背影,周彬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钢笔继续埋头苦干。
这沈家俊,脑子里永远装着让人跟不上的鬼点子。
再次回到县委办公室,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凝重了几分。
沈家俊刚走到赵书记办公室所在的走廊拐角,就看见邵行杵在门口。
见到沈家俊去而复返,邵行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家俊脚步一顿,整个人贴着墙根溜了过去,压低嗓门。
“邵哥,什么情况?这一会儿工夫,天变了?”
邵行往紧闭的办公室门瞥了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子阴郁。
“还能有谁。”
短短四个字,从邵行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森寒意。
沈家俊眉头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吴副县长?他还敢来?”
“马建军和孙大伟还在局子里蹲着呢,这时候他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吗?”
“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蹦跶?”
按理说,断了两条臂膀,吴天宝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怎么听邵行这口气,这老小子非但没怂,反而还要反攻倒算?
邵行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官场老油条深深的忌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副县长这回不仅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来了一个实打实的帮手,这回可不是马建军那种只会咋呼的草包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