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
五轮结束,两人都毫无压力。
“一。”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
“四。”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
“一。”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村南寂寞时回望,一只鸳鸯下渡舟。”
“五”。
“九”。
两人如同沙场斗将,以诗句为武器,一招一式,来往厮杀,各不相让。
“伙计,这是小数点后第几位了?”
“三点一四一五九,第五位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进行了二十多轮了!”
“五。”
“三。”
“五。”
“***山雪,无花只有寒。”
“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天河下帝幾。”
……
场外的主持人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也走进了场内。
“于姐,现在是第几位了?二位选手还这么猛?”
“第十位了。不过随着数字重复的越来越多,他们为了避免说出之前已经说过的内容,速度已经慢多了。”
“八”“九”“七”“九”“三”“二”“三”……
“第十七位数了,胜负估计就在这三四个数字了。”
刘立军教授
林白芷虽然依旧面色冷清,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眼珠下意识地向左上方看。
这是很多人努力回忆时,会下意识出现的动作。
“老去真无泪可挥,断肠三十八年非。”
杨子凌已经开始背诵五代、辽、元的诗句了。
“偏偏三青鸟,来自西王母。”
“是的,看场上两个人都开始说比较生僻的诗句了。”
“八”“四”“六”。
“两人已经突破二十位了,看来我们刚才预测得不准确啊!”
“我还是小瞧了他们,不过之前‘八’‘四’‘六’,都只出现了一次,他们还有一定的储备。”
“二”“六”“四”“三”。
台下的观众已经热血上涌,头皮发麻。
“我感觉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我感觉我仿佛就在台上,嘴唇发干,嗓子发痒。”
一开始杨子凌还会去想这是小数点后第几位了。
但是但现在,他也要绞尽脑汁去回忆诗句,不敢去想其他的了。
他只知道,“三”已经出现了很多次。
决胜很可能就在这个“三”上!
林白芷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但是脑子还在超负荷运转着,她又想起来了一句纳兰性德的“黄云紫塞三千里,女墙西畔啼乌起。”
杨子凌觉得林白芷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进行下去伤害到她的身体。
也罢,为了保护你,我也只好不讲武德了!
你不是对清诗比较熟悉吗?
其实我比你更熟悉,我在孔乙己的世界里可是看了《国朝诗铎》,选录清初到同治年间两千多首诗。
“辘轳鸣,井水寒,三更络绎啼栏杆。”
听到杨子凌说出了谭嗣同《三鸳鸯篇》的诗句,林白芷有些慌了!
杨子凌很明显是在挖自己的墙脚。
在倒计时结束前,林白芷掐着点,说出了黄尊贤的诗句,“星星世界遍诸天,不计三千与大千。”
“三百六十寺,岚翠渺迷离。”
杨子凌快速说出曾国藩的诗句,不给林白芷一点思考的时间。
林白芷的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水,鬓角的有几丝散乱的头发粘在额头上。
倒计时的声音在林白芷的耳边响起,要输了吗?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
林白芷忽然心灵福至,说出了《红楼梦》里贾雨村的诗句。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杨子凌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说出了清朝诗人黄景仁《绮怀》中的名句,把林白芷想到的“三五”消耗掉。
林白芷虽然要强,但是奈何实力不允许,脑子一片空白,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鞠了一躬。
十一点半,所有的流程都结束了,杨子凌也拿到了一万六的读书基金,没想到这样的奖金也要扣税。
林白芷躺靠在座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工作人员也为过来了,都是一脸担心,生怕选手在这里出了问题。
杨子凌给她把了把脉,脉象细弱,如同细线,软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