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捉摸不透,又感到一丝危险警醒的女人。
够狠,够聪明,也够……无情。
她能在暴怒之下精准报复,又能瞬间切换成无辜受害者的模样,将一切推卸得干干净净,甚至利用自己和谈凌作为证人。
这份心性和应变能力,绝非普通女子能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似乎还有些恍惚的谈凌。共事多年,他太了解谈凌,这家伙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眼光极高,此刻明显对这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司千俞几乎可以肯定,谈凌……绝不会是她的对手,甚至可能被她玩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对峙了几秒,司千俞缓缓松开了扣着司缇手腕的手,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这伙人,等会儿会全部移交给公安部门依法处理。”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司缇一眼,语气是妥协,也是警告,“你……不能再插手了。”
司缇得到想要的承诺,抬手随意地擦了擦脸颊上已经半干的血迹,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这间破旧仓库,身影慢慢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谈凌张了张嘴,看着她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有些怅然若失的遗憾,却又被方才她那截然不同的两面所震慑。他转头看向司千俞,眼神复杂。
司千俞对他摇了摇头,目光追随着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纤细身影。
……
夜色如墨,司缇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回到了剧组租住的那栋本地小楼。
楼里黑漆漆的,想必同住的其他人早已沉入梦乡,她摸索着上了二楼,推开自己那间房间的门。
一股浓重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司缇看清了自己床铺的惨状。
床单和被褥湿透,沉沉地搭在硬板床上,水渍蔓延到了旁边的地面,枕头也被浸得透湿,歪在一边。
司缇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几秒,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那位自诩大小姐、重生归来誓要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司晴,这剧组里还有谁会如此幼稚且充满恶意地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只是……就这点出息吗?泼水弄湿床铺?这种把戏她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司缇没在湿透的床铺前多停留一秒,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盥洗室。
拧开水龙头,她俯身清洗脸上沾染的血迹,水很冷,激得皮肤发麻,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一双狐狸眼因为疲惫而显得越发幽深,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回到寂静的走廊,她没有回自己那间水漫金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司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但这对于司缇而言,并不比打开一把生锈的铁锁困难多少。
她从发间取下那枚一字发夹,在锁眼里极轻微地拨弄了几下。
“咔哒。”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房间里弥漫着雪花膏和头油的香味,司晴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呼吸均匀,对有人潜入毫无所觉。
司缇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静静凝视着床上女人熟睡的脸,她有一头保养得很好的长发,乌黑顺滑,此刻铺散在枕头上。
一把锋利寒冷的剪刀在女人的脸颊旁边轻轻比划着,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下刀角度。
……
“啊——!!!”
翌日清晨,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撕破了小楼的宁静,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