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军士气正旺,当乘胜追击。传令各方:不必休整,继续推进。”
他走到地图前:“杨震部北上取徐州,切断运河;万元吉部西进取夷陵,控长江上游;郑森水师进逼九江,与多尔博决战;川西、川东联军东出商洛,威胁西安。”
一条条命令下达,雷霆万钧。
八月十八,徐州城外。
杨震率部抵达时,城中已乱成一团。凤阳失守的消息传来,徐州守军人心惶惶。不少绿营兵开始逃亡,守将弹压不住。
杨震并未强攻,而是围而不打,派降兵入城劝降。同时,在城外架起火炮,每日轰击城墙,施加压力。
第三日,守将开城投降。杨震兵不血刃,得徐州。
此城一得,南北运河中断,清军漕运瘫痪。消息传到北京,粮价一日三涨,民心浮动。
而在九江,郑森与多尔博的决战也拉开了序幕。
八月二十,晨。
长江江面,二百余艘战船对峙。清军战船虽多,但大小不一,多为民船改装;明军虽只三十艘,却皆为新建,船坚炮利。
多尔博站在旗舰上,望着明军阵型,心中暗惊。对方战船排列整齐,炮口森然,显然训练有素。
“传令:全军突击,接舷近战!”他决定以多打少,发挥兵力优势。
清军战船如群狼扑食,冲向明军船队。
郑森冷笑:“想接舷?传令:保持阵型,远程炮击。告诉炮手,专打敌舰舵、桅杆。”
炮火轰鸣,江面成了火海。清军战船不断中弹,有的舵毁失控,有的桅折减速。偶有几艘冲破弹幕,试图接舷,却被明军战船灵活避开。
激战两个时辰,清军损失战船四十余艘,明军仅损三艘。多尔博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退。
郑森并未追击,而是按计划,率船队西进,配合万元吉攻打夷陵。
消息传到御营时,多尔衮刚至安庆。他听完战报,沉默良久。
“水师……也败了。”他疲惫地揉着眉心,“难道天真要亡我大清?”
洪承畴劝道:“摄政王,如今之势,战则难胜,守则难久。不如……暂退江北,划江而治,待时再起。”
“划江而治?”多尔衮苦笑,“朱炎会答应吗?就算答应,八旗退守江北,还能有几时?”
他望向长江对岸,那里是明军阵地,旌旗如林。
“传令全军,在安庆构筑防线。朕要在这里,与朱炎决一死战。”
八月廿五,夷陵。
万元吉与郑森水陆并进,围攻这座长江上游要塞。夷陵守军不过五千,见明军势大,抵抗三日便开城投降。
至此,明军完全控制长江中下游,西起夷陵,东至大海,千里江面,皆悬明旗。
消息传到南京,万民欢腾。秦淮河上,画舫如织,笙歌达旦。百姓自发张灯结彩,庆祝王师捷报。
朱炎却未松懈。文渊阁内,他正与徐光启、薄珏、宋应星等人商议要事。
“国公,蒸汽机已改进至第五代,热效率提升至四成。”薄珏禀报,“若用于矿山水泵,一台可抵百人;若用于纺纱,一台可带百锭。”
“好。”朱炎道,“立即在江南各府推广。另外,让格物院着手研究蒸汽机装船、装车之法。”
徐光启担忧:“国公,连年战事,国库耗费甚巨。若再大兴工坊,恐财力不支。”
“所以必须尽快结束战争。”朱炎道,“传令杨震:九月前,务必拿下济南。控制山东,则北方粮仓在手,清军必乱。”
他顿了顿:“再传令万元吉、郑森:水陆并进,直取武昌上游的江陵。控制江陵,则四川门户洞开。”
一条条命令,将战争推向高潮。
八月廿八,济南城外。
杨震率三万大军抵达。此时的他,已非去岁那个困守庐州的将领,而是连战连捷,声震天下的“淮国公”。
济南守军三万,城池坚固。但连败之下,士气低迷。
杨震采用攻心之计,将俘虏的清军将士放回城中,让他们讲述明军政策:凡归顺者,不杀不掠;凡助战者,论功行赏。
同时,在城外架起三百门火炮,日夜轰击。虽然大多炮弹落在城墙外,但巨大的声势,让守军胆寒。
第三日,城中内应打开城门,明军涌入。济南光复。
山东震动,各州县纷纷归降。至此,明军已控制淮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对北京形成夹击之势。
消息传到安庆御营,多尔衮吐了一口血。
“摄政王!”洪承畴大惊。
多尔衮摆手,擦去嘴角血迹:“不必惊慌。传旨……召诸王贝勒,御前议事。”
当夜,御营大帐内,满洲亲贵齐聚。多铎伤势未愈,也强撑着到场。
“局势至此,诸王有何良策?”多尔衮声音沙哑。
帐中沉默。良久,多铎挣扎起身:“摄政王,臣弟愿率残部,死守安庆,掩护主力北撤。只要八旗根基尚在,就有东山再起之日。”
“北撤?”一个年轻贝勒忍不住道,“撤回关外?那我们这些年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
“不退,便是全军覆没!”多铎怒道,“你难道要八旗子弟都死在这江南?”
众王争执不下。
多尔衮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大清的气数,真的尽了。
而在南京,朱炎正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沐天波亲自来朝。
文渊阁内,这位镇守云南二百年的黔国公,向朱炎行了大礼。
“臣沐天波,拜见豫国公。”
“黔国公请起。”朱炎亲自扶起,“国公镇守西南,功在社稷,何必行此大礼。”
沐天波正色道:“臣此来,一为朝贺王师大捷,二为请命——云南三万精兵已整装待发,愿为前驱,北伐中原。”
朱炎深深看他一眼:“黔国公忠心,朝廷深知。但云南乃西南屏障,不可轻动。这样吧,请国公派兵一万,东出贵州,牵制四川清军。待中原平定,朝廷必不负沐家。”
“臣遵旨!”
送走沐天波,周文柏低声道:“国公,沐天波亲自来朝,可见天下归心。”
“归心的不是我个人,是复兴的大明。”朱炎望着北方,“告诉杨震,九月十五,我要在徐州,与诸将共议北伐大计。”
“是!”
八月最后一天,朱炎站在南京城头,望着北方。
长江依旧东流,但两岸山河,已换了主人。从去年困守江南,到如今北伐在即,不过一年时间。
周文柏侍立一旁,轻声禀报各方战果。
朱炎听完,缓缓道:“八月烽火,烧遍大江南北。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在北京,在辽东,在长城内外。”
“国公是说……”
“多尔衮不会轻易认输,八旗根基尚在,蒙古诸部仍在观望。”朱炎目光深远,“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收复失地,更要重建秩序,让这片土地,真正浴火重生。”
他转身,走下城楼:“传令各部:九月休整,十月北伐。今年之内,我要看到大明的旗帜,插在北京城头。”
“是!”
夜色渐深,明月依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八月,已彻底改变了天下格局。
大明,真的回来了。
而更广阔的未来,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