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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声音在百货大楼里回荡了三遍。
一楼大厅，一百多号人聚集在中央。
大多数人惶恐不安，少数人眼神闪烁，还有几个血手帮的骨干成员缩在角落，手按在武器上，蠢蠢欲动。
苏清雪站在林夜身后半步，盾牌斜靠在肩头，目光扫过人群。
她的治疗术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给林夜套上大地守护。
“三十秒到。”
林夜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大厅里清晰可闻。
元素法袍的下摆拖过台阶，银色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
“武器都放下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拿着钢管、菜刀的人迟疑着，最终还是把武器扔在地上。
但角落那五个人没动。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嘴角。
他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刃有暗红色的血迹。
“小子。”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你杀了老大，我们认栽。但你想接手这里……”
他环视大厅：“得问问弟兄们答不答应。”
他身后四个壮汉同时踏前一步，都是3级，属性比普通人强一截。
林夜笑了。
“你们五个，是血手帮的核心吧？”
“是又怎样？”刀疤脸咧嘴，“这栋楼里的物资，一半是我们兄弟抢来的。你想坐享其成？做梦！”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刀疤说得对……”
“没有他们保护，我们早被怪物吃了……”
“这个林夜虽然强，但一个人能保护我们这么多人吗？”
质疑声渐起。
林夜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掌心向上。
一缕火苗窜出，跳跃、旋转、分裂成五朵指甲盖大小的火焰莲花。
“保护？”他轻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保护你们了？”
五朵火焰莲花缓缓飘向刀疤脸五人。
刀疤脸脸色一变：“你——”
“我要的，是听话的人。”林夜打断他，“不听话的……”
他五指猛然握紧。
“就死。”
五朵火焰莲花瞬间膨胀、炸裂！
“轰轰轰轰轰——！！！”
五团火球将刀疤脸五人吞没。
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火光散去，地上只剩下五具焦黑的尸体，和几件发光的掉落物。
【击杀玩家“刀疤”（3级），获得杀戮值30点】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林夜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恐惧。
“现在。”林夜拍拍手，像是掸去灰尘，“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很好。”林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人群前方，“从现在起，这栋楼归我管。规矩很简单，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服从命令。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没人动。
外面是怪物横行的街道，离开等于送死。
“第二，劳动换食物。”林夜竖起第二根手指，“清理楼层、加固防御、收集物资、外出侦察……每项工作都有对应的食物配给。不劳者，不得食。”
人群中有几个懒汉脸色变了，但不敢吱声。
“第三。”林夜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扫过人群，“禁止内斗，禁止欺凌弱小，禁止偷盗抢劫。违反者——”
他指了指地上五具焦尸。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转身对苏清雪道：“清雪，把所有人登记一下。姓名、年龄、之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特殊能力。”
“好。”苏清雪从背包（实际上是林夜给她的一个小挎包）里翻出纸笔。
林夜则走到那五具尸体旁，捡起掉落物。
两把绿色武器，三件白色装备，还有132枚铜币。
蚊子腿也是肉。
他刚直起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走上前。
“那个……林先生。”
“说。”
“我、我叫陈建国，是这栋百货大楼原来的保安队长。”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栋楼的所有通道、备用电源位置、还有……地下仓库的密码。”
林夜眼睛一亮。
“地下仓库？”
“是的。大楼地下二层有个储备仓库，原本存放应急物资和部分贵重商品。”陈建国压低声音，“血手帮的人只知道地下一层的超市，不知道下面还有一层。密码只有我和总经理知道，总经理已经……”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没说完。
“带我去。”林夜果断道。
“现在？”
“就现在。”
陈建国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
苏清雪看了一眼，林夜摆摆手：“你继续登记，我去去就回。”
两人穿过大厅，来到消防通道。向下两层，地下一层是超市，已经被洗劫得一片狼藉。但陈建国没停，走到超市最里面的员工通道，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这里原本是货运电梯通道，但电梯停运后，只有楼梯能下去。”陈建国解释道。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电子锁。
陈建国输入一串密码。
“嘀——咔。”
门开了。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两百平米的空间，货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成箱的物资：压缩饼干、罐头、瓶装水、急救包、电池、手电筒……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发电机和几桶柴油。
“这是大楼的应急储备，按规定要能维持三百人三天的基本需求。”陈建国说，“但实际储备量……大概能维持一百人半个月。”
林夜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盒牛肉罐头。
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保质期三年。
“你立了大功。”他看向陈建国，“想要什么奖励？”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想变强。我老婆和女儿还在城南家里，我想去接她们。”
“城南？”林夜皱眉，“距离这里五公里，路上怪物不少。”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必须去。”陈建国咬牙，“她们娘俩没有自保能力，我不去，她们活不过三天。”
林夜沉默几秒，问：“你有什么特长？”
“我当过五年兵，退伍后干了十年保安。”陈建国挺直腰板，“会用大多数冷兵器和简单枪械，懂基础格斗，会看地图和制定路线。”
“枪械现在没用了。”林夜想了想，从戒指空间取出那把染血的消防斧和精制钢管，“选一个。”
陈建国毫不犹豫选了消防斧。
“好。”林夜又取出一张C级技能卡——之前抽卡得到的【猛击】，“这个也给你。”
【猛击（C级）】：消耗10能量，下一次攻击伤害+50%，冷却8秒。
陈建国接过卡牌，捏碎学习，眼眶有些发红：“谢谢……谢谢林先生！”
“别急着谢。”林夜淡淡道，“明天我会组织一支侦察队往南探索，你可以跟着去。但如果因为私事拖累队伍，我会亲手处置你。”
“我明白！”陈建国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叫十个人下来，把这些物资搬到三楼仓库。”林夜转身，“注意，分批搬，别引起骚动。”
“是！”
两人回到一楼时，苏清雪已经登记完了。
“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她把名单递给林夜，“其中四十二人有战斗经验或特殊技能，剩下的都是普通市民，包括老人和孩子。”
林夜快速浏览名单，目光停在几个名字上。
“赵强？”他抬头，“是那个体育委员？”
“是。”苏清雪点头，“他带着十几个同学逃到这里，刚才登记时认出了我。”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
正是赵强。
他浑身是血，但大多是怪物的。手里拎着那杆标枪，看到林夜，眼神复杂。
“林夜……”赵强开口，“谢谢你之前在操场救了我们。”
“顺手而已。”林夜问，“你的同学呢？”
“死了三个，剩下十二个都在这里。”赵强声音低沉，“王浩那个混蛋，半路扔下我们跑了。”
林夜并不意外。
“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跟你混。”赵强直截了当，“你强，而且……你虽然冷酷，但至少不坑自己人。”
林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可以。把你的人编成一个小队，你当队长。等会儿去找陈建国领武器和基本物资。”
“好！”赵强用力点头。
“另外。”林夜补充，“从明天开始，我会组织训练。所有想战斗的人，都要参加。”
“训练？”
“对。”林夜看向大厅里那一百多张惶恐的脸，“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们害怕就变得温柔。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怎么杀怪物，怎么保护自己。”
他提高音量：“所有想参加训练的人，现在站到左边。不想参加的，站右边。”
人群犹豫着开始移动。
最终，左边站了六十八人，大多是青壮年。右边六十九人，以老人、妇女、孩子和部分胆小者为主。
林夜并不失望。这个比例已经超出预期。
“左边的人，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训练三小时，下午执行任务。右边的人，负责后勤工作：做饭、打扫、照顾伤员、加固防御。”
他顿了顿：“但记住，后勤人员的食物配给，只有战斗人员的一半。而且如果遇到危险，战斗人员优先保护自己和队友，不是后勤。”
残酷，但公平。
没人反对——至少不敢当面反对。
“现在，解散。”林夜挥手，“赵强，带你的人去三楼仓库领物资。其他人，回自己的位置。”
人群缓缓散去。
苏清雪走到林夜身边，小声道：“那个……李倩也来了。”
林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班长李倩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
“她想加入，但又怕你……”苏清雪解释。
“让她自己决定。”林夜不在意，“末世里，没人有义务照顾别人的情绪。”
他转身走向楼梯：“跟我来，有事商量。”
三楼，原本血手帮老大的隔间已经被清理干净。林夜坐在沙发上，苏清雪坐在对面。
“清雪，你的治疗能力很重要。”林夜开门见山，“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团队成员，也是副首领。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管理这栋楼。”
“我？”苏清雪惊讶，“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夜语气不容置疑，“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人手和物资。你需要做的，就是维持秩序，确保没人闹事。”
他取出一张卡牌——那张B级资源卡【初级能量药剂×3】，已经用过一瓶，还剩两瓶。
“这个给你防身。另外，明天开始你也要参加训练。治疗者不能没有自保能力。”
苏清雪接过卡牌，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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