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点叶落归根,胡汉三还在捋是哪里出了问题。
亲身经历的死里逃生,搁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一笔划过,还没出手就被压制,被算计,即便是仓皇逃窜却也无路可逃,这不仅仅是郁闷,这是奇耻大辱。
特别是文仟尺,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刻意准备并寄予希望的剔骨刀毫无用处,反应灵敏的后空翻在枪口下真就是个大笑话。
文仟尺紧了紧手指,展开又攥紧,不能坐以待毙,得把凤仙请回来,凤仙若在事情将出现反转,试想枪枪爆头能有几个不怕死!
仟尺不由自己地笑起来,杀人者被反杀开心又意外。
剔骨刀仅适应近距离搏杀,不要对这把刀要求过高。
。。。。。。
文仟尺一整天都呆在厂里。
下午去了料堆,在料堆的角落里午休,之后去了小树林。
一整天在厂里四处游走。
一整天若有所思,其实什么也没想,脑子里空荡。
所谓沉淀不过如此,倒像是休整,手臂的擦伤不动不痛,不痛自愈。
下午下班,文仟尺一直在料堆滞留,直到夕阳黄昏最后一道余辉被黑暗吞噬,仟尺这才驾驶重装甲离开工厂,回了陡街南巷,拎着工农兵大茶缸回了皮匠店,掏钥匙开门,倏地发现门被撬了,仟尺冷冷地笑了起来。
贼偷皮匠店应该是钱没了,十一万五千,舍财免灾。
仟尺一脚把门踹开,今夜准备开门睡,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看这福从何而来。
文仟尺拎着茶缸上了阁楼,开灯,灯光一亮惊了一跳——
大床上赛凤仙盘膝而坐,灯光刺眼,眯着眼看着七魂少了六魄的文仟尺,说:“老子回来了。”
“你想把老子吓死?”
“两个老子,究竟谁是老子。”
凤仙说着不由“扑哧”一笑,“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是老子你老子是谁?”
“爷!”
“哎,仟儿乖——”
仟尺举起茶缸挥了一下,赛凤仙捅出一中指,仟尺踢脚就踹,凤仙大腿一张倒下,让仟尺朝中间使劲,仟尺直接压了上去,凤仙鬼叫。
皮匠店阁楼还原了,文仟尺赢了赛凤仙,用了他半条命;赛凤仙输了,输于情义。
。。。。。。
赛凤仙回归皮匠店在内部传开,得凤仙,得飞翼,仟尺猛虎添翼。
掩耳盗铃的肖曼也是笑了,皮匠店阁楼经她开启的那叶小叶窗大概是关了,阁楼女主不习惯早晨,中午,夜间,大气在小楼里流通。
肖曼感慨,对谭春舟说:她输了面子,赢得了情义。
“哎哟!什么面子?什么情义?”舟舟随口说了一句:“你们都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们都喜欢别人的老公。”
肖曼的脸红了,通红。
东夹沟出来的人命可以不要,要的是尊严,说到底脸皮就是尊严,肖曼要脸,自此以后,肖曼一心扑在东门步行街垛朵服装城,想仟尺想得越来越少。
舟舟漫不经心的一句:你们都喜欢别人的老公。
促成了肖曼的自闭。
十天,半月,或者满月,仟尺招聚,肖曼半推半就,还是就了,理由也挺单纯:圣洁之物不可多得。
看来自闭闭得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