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正兴时,我听到包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很多人,很多只脚。
下一秒,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大群人出现在包厢门口,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个。
他们手里都拎着家伙,钢管、棒球棍、折叠刀。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个子不高,三角眼,看人的目光阴鸷冷漠。
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下面,是一身紧绷的肌肉。
而最为显眼的,是他脖子处竟有一条十几厘米的伤疤。
这伤疤缝合的也不好,麻麻赖赖的感觉,像是一条粗糙的肉绳一般。
看着触目惊心,让人不敢多看。
看到这架势,我知道这群人应该是刚才那个板寸青年叫来的。
只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多人。
看来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背后有人,而且来头不小。
紧接着,刚才被我们打得连连求饶的那个板寸青年也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血,嘴角肿得老高,一只眼睛青紫了一大片,几乎睁不开。
但他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一只仗人势的狼。
他满脸愤怒,趾高气昂,显然有人撑腰了,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谁打的?”
那个为首男人冷声问道,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杀气
那青年指了我们所有人一圈,声音铿锵有力的回道:“刀哥,就是他们所有人,全都动手了。”
那个叫刀哥的男人,阴冷的眼神环视了我们一圈。
像是在清点猎物,又像是在决定先从哪个下手。
然后,他二话没说,大手一挥:
“给我打!”
刀哥话音刚落,那十几个拎着家伙的人就涌了进来。
包厢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最前面那个壮汉抡起钢管就朝郑浩南脑袋砸过来,带着风声,又狠又快。
郑浩南侧身躲开,钢管砸在沙发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动了。
一脚踹在光头肚子上,他整个人往后倒,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钢管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举着折叠刀朝我捅过来,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往外一拧。
听见“咔嚓”一声,他惨叫起来,刀掉在地上。
我一肘砸在他脸上,鼻血喷出来,人软了下去。
包厢里乱成一团。
惨叫声、咒骂声、钢管砸在肉上的闷响、酒瓶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
郑浩南叫来的那三个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尖叫着。
郑浩南抢过一根钢管,跟两个人对打,打得茶几上的酒瓶全碎了,玻璃渣子满地都是,混着血迹,滑得要命。
赵峰护着表姐和那三个女孩,把她们推到角落里,用身体挡在前面。
有人冲过去,他就一拳打回去,有人从侧面绕,他就一脚踹开。
他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他也不管,就那么死死地挡在前面。
大头和哑巴背靠背,一人对两个,打得满脸是血,但没退一步。
大头的鼻子在流血,他的拳头还是那么硬,一拳一拳地砸在对方脸上,像是不知道疼。
哑巴的嘴角裂了,还在结结巴巴地骂着“操、你妈”,每骂一句就抡一拳。
瘦猴这时也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