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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这不是战斗,是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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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了嘴,烧饼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什么……什么东西?”

    “哪里打来的炮?!”

    “完了……全完了……”

    王石头瞄准了最后一门幸存的火炮,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轰!”

    第十门炮也成了零件。

    “撤!”王石头一挥手。

    九名火箭筒手和掩护的步兵迅速收起装备,沿着事先留好的隐秘山道撤离。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等清军反应过来时,山坡上只剩下一道空荡荡的战壕。

    火炮阵地被摧毁,但进攻没有停止。

    李家忠脸色铁青,咬牙下令:“继续进攻!把剩余火炮藏到部队中间,保护好!”

    他不能停。停了,军心就彻底散了。

    第一梯队的绿营牛录额真阿巴错挥舞着弯刀,督促部下往上冲。这个生活在广西的藏人汉子被艰辛的山地生活打磨得十分勇猛,此刻正手脚并用地往山上爬。

    “快!快冲!敌人没多少能耐!”

    金牛岭海拔不高,但山坡陡峭。五百米的距离,爬上去也不容易。绿营兵喘着粗气,盔甲在烈日下烫得灼人。

    当冲锋队伍进入三百米距离时,岭顶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声:

    “嗵!嗵!”

    两枚60毫米****呼啸着落下,精准地打在冲锋队形的两侧。爆炸声不大,弹片却四散飞溅,擦伤了三名清军士兵。

    阿巴错把这两炮警告性炮击,当成了守军“实力不济”的表现。

    “看见没有?!”他嘶声大吼,“敌人就这么点能耐!冲上去,放箭!冲啊!”

    清军士兵嚎叫着,像打了鸡血般拼命往上爬。

    二百五十米。

    岭顶阵地上,机枪手刘大柱眯起左眼,右眼贴着***准具。他操控的是一挺53式重机枪,此枪7.62毫米覆铜尖头弹,能把坚硬的水泥地打出一个大坑。

    “慢点打,点射。”王铁柱在他身边说,“挑军官和冲在最前面的打。”

    “明白。”

    刘大柱轻轻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点射。每次二到三发子弹。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清军什长胸口绽开血花,仰面倒下。又一个挥舞弯刀的军官肩膀中弹,刀与胳膊同时飞出。

    “哒哒、哒哒哒。”

    机枪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死神的节拍。每一声点射,必有一个清军倒下。精准得令人发指。

    与此同时,半自动步枪也开火了。

    “砰!砰!砰!”

    单发射击,节奏稳定。这些经过三个月强化训练的战士,在二百米距离上命中人形靶的合格率是百分之九十。现在打的是活生生往上冲的人,比打靶还容易。

    阿巴错冲在队伍最前面。他挥舞弯刀,嘶声呐喊,激励着部下。

    然后他看见胸前突然多了个洞。

    一个黑洞。不大,但很深。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汩汩地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他低头看着那个洞,又抬头望向岭顶。距离还有……至少二百步。这个距离,他们的弓弩根本射不到,火铳打过来也没准头。

    可敌人打中了。精准地打中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着,身体向后仰倒,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弯刀脱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插进泥土里。

    主将一死,冲锋的绿营兵顿时乱了。

    “额真死了!”

    “退!快退!”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山坡上留下三十多具尸体和伤员,鲜血把黄土染成暗红色。

    第二梯队的洋枪队此刻才爬到半山腰。

    他们本来应该保持战列线队形,但在陡峭的山坡上这根本做不到。队伍早已散乱,士兵们气喘吁吁,燧发枪成了累赘。

    当看到第一波绿营兵像退潮般溃败下来时,洋枪队也慌了。

    “退!快退!”

    “敌人火力太猛!”

    他们顾不上什么队形、什么操典了,转身就往下跑。燧发枪丢了,弹药袋扔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进攻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清军付出了四十余人伤亡、十门火炮被毁的代价,连守军阵地二百米都没摸到。

    山下,李家忠呆呆地望着溃退下来的部队。

    他看见士兵们惊恐的脸,看见他们丢盔弃甲的模样,看见山坡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

    然后他望向岭顶。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甚至看不到几个人影。只有几缕硝烟在烈日下缓缓飘散,很快就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战斗。

    这是威慑。

    用最冷酷、最精准的方式告诉敌人:你们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在这个距离、这个高度、这种火力面前,毫无意义。

    李家忠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在八月海南的烈日下,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勇气,不是输在人数。

    是输在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时代差距上。

    而更可怕的是——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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