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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流媚的眼神,是一个经验老道猎手的从容。
阿瑟敛下眼皮,将注意力放在自家小妹身上,亲自教她拳脚。
阿婠习武时的态度很认真,和学规矩礼仪时完全两样。
阿瑟又是个十分较真的人,在他这里,要么不做,要做一定要做到最好,是以,他对阿婠“挥拳踢腿”要求高,指点时半点不敷衍。
阿婠从前随他大哥练武习惯了,两人有默契,他教她几式,再指点一番,剩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练习。
在此期间,若婀便静静地坐在那里,翘起的一只脚悠悠地点着。
她将手支着头,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那笑起的弧度不是甜水,而是诱人的酒香。
太阳越升越高,阿婠打完一套拳,并拢两条腿,像模像样地吁出一口气,然后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石桌边的女子。
“你是谁?怎么总看我大哥?”
若婀笑道:“小公主,我可没看你大哥,我在看你哩!”
“你撒谎,你分明在看我大哥。”
若婀微笑着站起身,说道:“我怎会看他,我真在看你,小公主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叫我好生佩服。”
阿婠觉着这人在夸她,于是开心地笑起来,一开心又打了一套拳,嘴里还哼哈着。
阿瑟无奈地摇了摇头,等阿婠收起拳脚,他将她叫到身边,拉着她走了。
待他二人走后,若婀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
若婀回了寝殿,招来一个宫婢,伺候她沐洗更衣。
沐洗毕,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裙衫走出沐室,许是一夜未曾好睡,身上没有力气,便倦倦地歪在半榻上,靠着引枕闭眼假寐。
谁知刚闭眼没一会儿,宫人来传,媃贵人来了,若婀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媃儿进到殿中,眼睛往四周一扫,最后才放到若婀的身上,轻飘飘地将她上下一打量,然后择个椅凳坐下,轻笑出声:“妹妹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若婀下巴微扬,眸光斜睨,见媃儿双颊透着自然的粉泽,那眼睛像盛着春水似的。
再看她那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半是挑衅,半是得意。
“姐姐这是耀武扬威来了?”
媃儿掩嘴笑道:“我就是不来,你昨儿不也已知道了?”
若婀横了她一眼,将目光看向别处。
媃儿将她的态度看在眼里,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心里对若婀气恨,若不是她撺掇,自己何至于被陛下冷落。
眼下自己复宠,怎么着也得到她面前显摆显摆。
“妹妹不知,昨夜里,我说什么陛下都应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的尾音还荡着,若婀冷声将她打断:“得意什么,多一夜少一夜的,有什么值得炫耀,你,我,乃至这后宫的女人们,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媃儿先是一怔,再看若婀,见她斜倚着半榻,侧着脸,眼睛低低压着,不气也不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整个人是木的,冷的,像上了霜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