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域来的水果，夫郎尝尝？”
靳寒霜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又很快收回视线。
惜字如金：
“不用。”
方琉月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也丝毫不恼。
不是帮他拿毯子披着，便是问他要不要吃些小点心垫垫肚子，可谓是关怀备至。
像是一个绝佳的温柔体贴细致的好妻主。
靳寒霜对此的态度都是十分冷漠。
直到方琉月不厌其烦的再次问起，等会儿到了下个镇子要不要下去逛一逛时，靳寒霜终于忍不住了。
“你可以闭嘴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方琉月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
有些茫然无措的瞥了他一眼，疑惑道：
“夫郎这是怎么样了？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靳寒霜闭了闭双眼，冷声道：“方琉月，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方琉月愣住了，沉默了一瞬，问：“什么。”
靳寒霜其实想问的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对墨雪玄也这么好吗？
也这么关心呵护备至。
会询问他冷不冷、饿不饿吗？
但是最后这些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最后化作简短的两个字。
“没事。”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方琉月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声音温润醇厚，如山间清泉。
不疾不徐道：
“不是，我的好只会对我所在乎的人，比如家人、好友，至于其他人，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在乎的人。
靳寒霜怔了一下。
所以他也是方琉月所在乎的人吗？
他的心脏被温柔的拂过，轻轻触了一下。
有些紧张，所以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腕的玉镯，也就是这个动作瞬间让他清醒。
睿王世子萧清雅。
他喜欢的女子是萧清雅。
所以方琉月对他好又怎么样？他必须要接受吗？
被方琉月在乎又怎样？
靳寒霜，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眯了眯眸子。
眼底恢复了一片清明，仰起头，迎上方琉月的眼神。
语调冰凉。
“那就不要对我好，我说过了，我不是真心嫁给你的。”
“方琉月，我们之间是云泥之别，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你将这些感情都给墨雪玄吧，他不是一心喜欢你吗？去找他吧。”
方琉月不是个泥人。
也是有脾气的老实人。
听了这话后，眼底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
原本温和的眼眸也没有任何温度。
她语气平静：
“夫郎，我原本以为经历过这一路的凶险和颠簸，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许久。”
“没成想……都是我痴心妄想。”
“是了，你是天边的云朵，我是凡间的人，又怎能相提并论。”
“我听你说的，去找玄儿，让你自个儿在马车里好好歇息吧。”
说完，她掀开车帘。
对着玉兰道：
“停车，我去前面那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