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声将她的心神全部都拉回来。
床榻上的墨雪玄忽然咳了起来,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紧闭的眼皮飞快的抖了抖。
过了三秒后。
缓缓睁开。
露出一双狭长又漂亮的凤眸,深邃迷人。
只是眸中还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空白。
“……你,是谁?”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微微歪着头,想要起身。
方琉月拿起一旁的靠垫,扶着他起来。
等墨雪玄完全靠稳后,这才回答:
“我是你的妻主,你不记得了吗?”
“那……我又是谁,叫什么名字?”他指了指自己,漂亮的眸色闪过迷茫。
半个时辰后。
大夫把完脉后,一脸凝重道:
“方娘子,您的侧夫失忆恐怕是中毒导致的,虽然毒性不深,但是昏迷的时间有些久了,可能会影响到脑袋。”
屋子里,靳寒霜和小桂等人也立在一旁。
靳寒霜狐疑的瞥了一眼墨雪玄。
小声道:
“怎么好端端的就失忆了?演话本子吗?”
小桂听了公子这话,不由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后背,压低声音道:
“公子,咱们小声点,墨公子好像听见了,眼睛望过来了。”
靳寒霜扭头看他,说:“小桂,你以为你说的他就听不见了?”
撇开主仆俩的对话不提。
面对大夫的解释,方琉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又问道:
“那这个失忆,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呢?”
大夫瞥了一眼墨雪玄,面露为难,皱着眉道:
“这种病例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不太确定,也许随着时间会慢慢想起来,也可能一直想不起来。”
“行,谢谢大夫。玉兰,去送一下。”方琉月冲着侍女投去一个眼神。
玉兰点头:“是。”
床榻上的墨雪玄忽然‘嘶——’了一声,捂着脑袋,漂亮的眸中盈满了泪光。
他呢喃道:
“妻主,我的脑袋好痛。我好想记起来,但是……好痛好痛。”
方琉月坐在床榻边,闻言搂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胸前。
安慰的拍了拍后背,语调温柔和平缓。
“没事,难受就不用想了,便是记不起来也没事。”
“你是为了我救我才受伤的,玄儿,无论你是谁,以后都是我方琉月的侧夫。
回江南后我会禀告父亲,给你一个仪式和名分。”
“妻主,你真好。”墨雪玄眼眶盈满泪水,却又使劲的控制不让它流下来。
依偎在方琉月怀里,是一副满足又幸福的小男儿姿态。
不远处。
靳寒霜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刺眼的很。
小桂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公子,我们现在要去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
靳寒霜咬牙切齿,抿了抿唇,硬气道:
“我才是妻主的正夫,妻主没赶走我,我凭什么走?”
小桂苦着脸。
看着自家公子难掩阴郁的模样。
很想说,公子,你要是不走,难道就眼睁睁的站在这里看着方娘子和墨公子恩爱的模样吗?
不扎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