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霜一怔。
“墨雪玄……”
他想起昨夜墨雪玄中箭后倒在妻主怀里的模样,看见妻主眼底闪烁的紧张和害怕。
握着茶盏的指尖又渐渐的收紧。
靳寒霜深吸一口气。
墨雪玄毕竟是救了妻主,妻主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很正常。
情绪调理完毕后,靳寒霜问道:
“墨雪玄还没醒吗?”
小桂点头,说道:
“请来的大夫说墨公子身上的毒药好解,只是中了三箭,其中一箭的位置离心口处太近了,很危险。”
“一日三次要喝汤药,若是能捱过前两日,那便有机会好转。”
“若是捱不过……”
靳寒霜听后也不免有些担忧,又转念一想,道: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墨雪玄这样的应该会没事的。”
小桂抿了抿唇。
很想说,公子你说担心墨公子就说担心吧,何必又将话说的这么刻薄呢。
总是口不对心。
紧跟着,靳寒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说墨雪玄昏迷必须要一日三次喝汤药,他都昏迷了,汤药怎么喝下去?”
小桂沉默了一瞬。
没说话。
好在靳寒霜倒是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在洗漱完,又用完早膳后,他在房间里来回转悠了三圈半后,终于开口道:
“我去瞧瞧墨雪玄吧。”
小桂也没有戳破他到底是想要去看谁。
点了点头。
靳寒霜停在房门外,原本想要敲门,谁知手刚刚放上去,那门便轻轻的开了。
下一秒。
房间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一模一样客栈的红木床,白纱帐幔,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
墨雪玄闭着眼,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而背对着他的身影是一袭碧青色长裙的方琉月,她一只手端着药汤,另一只手拿着瓷白的勺子。
就在靳寒霜以为她要给墨雪玄喂药时,却看见她用勺子在汤碗里盛起一勺。
凑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
然后,将那口药汤喝下,微微俯身凑近,对着墨雪玄的唇。
唇对唇,将那口汤药渡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
靳寒霜如遭雷劈,整个人的身子完全僵直,想起自己刚刚询问的那句‘他都昏迷了,汤药怎么喝下去’。
小桂沉默的反应。
也是。
人都昏迷了,还怎么喝汤药。
只有唇对唇渡过去。
他怎么这么蠢。
竟然没想到!
是没想到,还是不愿意想,还是不敢去想!
可眼前的这一幕全然的都落在他眼底,清清楚楚,包括细节,靳寒霜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窖。
脑袋再次空白了。
眼睛却有点酸涩和发痛,胸口处涌起一股连自己说都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焦躁、不安、害怕、难过……委屈。
“公子。”
身后传来小桂不解和担忧的声音。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因此靳寒霜看到的画面,小桂被挡在身后并未看全。
只模模糊糊的看见方娘子坐在床边守着。
“无事。”靳寒霜深吸一口气,咬着齿贝,将所有的情绪全数吞咽下去。
正欲转身就走。
这时,坐在床边的方琉月好似察觉出他的到来,忽然扭过头。
略带诧异和惊喜的喊道:
“夫郎,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