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皇后一进勤政殿,便发现陛下看着面上不显,实则心情不佳。但她仿佛未瞧见一般,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沈显瑞将手中的奏书放到一旁,上前将人扶起来,关切道:“皇后怎么来了?”
申皇后顺势起身,柔声道:“是臣妾叨扰陛下了。听闻平安进宫,臣妾本想叫她去坤宁宫叙话,没想到她竟来陛下这里。便着人叫她,这才得知她竟跪在勤政殿外,想着过来瞧一瞧。”
沈显瑞长叹一声,“是朕不好,扰了你的清静,只是这丫头最近几年过得太悠闲,方才还在与朕闹脾气呢。”
事情已经明了,更别说两人还跪在殿外请旨和离,闹到这种地步,申皇后见对方还在装傻,索性开门见山。
“陛下,你与臣妾乃是夫妻,平安又是咱俩的妹妹,臣妾知道陛下的所作所为都是心疼她。”
“封大人是个好郎君,平安更是贵为公主,您当初觉得二人品貌相配,这才成就他们。可感情之事实在难说,如今平安整日郁郁寡欢,与封大人感情不和,臣妾瞧了也不忍,这都是小事,不如依了平安。”
她一边说这话,一边观察陛下的表情,言及此处,不禁叹道:“臣妾方才进来,瞧她哭的可怜,实在让人心疼。”
沈显瑞心里气的不轻,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若他此刻还没反应过来,那就是个傻子,不过他还准备挣扎一下,不想到头来好事都让皇后占了。
“这几年,两人并未真正相处,如此便允准和离实在太草率了,难道要让天下人以为,朕当初赐婚赐错了不成?”
申皇后闻言盈盈一拜,郑重道:“陛下,如今二人跪在外头请旨,可见和离之心坚定。今日闹得这样大,前朝后宫、文武百官都瞧着呢。正因为如此,才要同意二人和离,显示陛下隆恩。”
“再者,方才封大人态度强硬,若是强行按下,岂不是让外人觉得,咱们皇室公主还非他不可了?”
沈显瑞表情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点头头同意,“罢了,既然皇后求情,朕便准了!”
申皇后听了这话,继续道:“陛下最疼爱平安,恐怕早就心软了,只怪那封砚初忒可恶。”
沈显瑞自是顺着话说,“是啊,朕最疼平安,若是他们好好说,朕怎能不同意?那封砚初将朕架起来,一时气恼罢了。”
申皇后笑道:“这不,臣妾特来给陛下递梯子。”
沈显瑞哈哈笑着,仿佛真的被皇后劝好了,他看向一旁的郑喜吩咐道:“去,给封砚初和平安公主说一声,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和离之事,朕准了!”
郑喜隐隐感觉到陛下心情更差了,巴不得出去,领命后立刻离开。
申皇后见达到目的,又与陛下说了几句闲话,便回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