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何氏的眼神满是厌恶,嘲讽笑道:“你的孩子是孽种,我不可能留她玷污我郑家的门楣!”
“不是!”何氏摇头吼道,“我嫁你之前,是心恋着他人,但柔奴是郑家的孩子,她不是孽种!”
郑绮看何氏竟然这般没用,还没把郑进之捅死,便从外头进来,出现在何氏与郑进之面前。
带着笑意煽风点火:“何漾舟,听见了吗?你千辛万苦为他生孩子,可他却要杀了你的孩子啊。”
何氏闻言,情绪彻底爆疯:“我杀你!”
握刀捅了郑进之的肋骨,腰间鲜血直流。
何氏杀红了眼睛,拔出来要捅第二刀,郑进之拼力接住何氏落下来的刀,视线看向郑绮。
“绮儿,你要看着何氏杀了你的父亲吗?”
郑绮丢下一柄带血迹的刀,那是当日她所谓的父亲让那些黑衣人杀她的刀。
“眼熟吗?”
郑进之视线下瞥,那刀他自然熟悉,是他让人杀郑绮所用的刀。
郑绮冷冷的声音砸进郑进之耳中,“哦,忘了告诉父亲,郑管家不是回老家了,是我料理了他。”
“郑管家这些年帮着父亲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我动手那也是替天行道了。”
“你……”郑进之气结,这一瞬间明白了所有,“是你,都是你!我是你的父亲啊。”
郑绮勾唇淡笑:“父亲不是说我是孽种嘛,孽种怎么会有父亲呢?”
郑进之神情震惊,颤抖着指着郑绮,不可置信地咬牙道:“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设计,让你的母亲杀你的手足,杀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郑绮看着郑进之,想起他曾教自己下棋时说的话,声音冰冷刺骨,“这是父亲教的呀。”
“父亲教我下围棋的时候说,人如棋子,夫妻相杀,手足相残,母女同戮,是人性棋盘上最绚烂夺目的,我如今只是把父亲教的,展示给父亲看而已啊。”
她蹲下身体,低头看着郑进之,笑问,“父亲,绮儿学的好不好,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今日我送你去找你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女,让你们一家四口泉下团聚,父亲应该高兴才是啊。”
郑进之面露惊恐,求饶道:“不,绮儿,是爹错了,是爹错了,你饶了我,我会用余生弥补你的。”
郑绮拿过何氏手上的刀,摇头拒绝郑进之死前的伪善。
“叶氏母女同陨,我几经生死的半生,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父亲你啊。”
知道逃不过,他抓住何氏的手,语速极快地嘲笑,“何氏,自己的孩子就在身边,你骂她,打她,丢了她,你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卖到北地,甚至杀她,感觉痛不痛快啊?”
如一季闷雷轰入耳中,何氏有点懵:“你什么意思……我丢了我的孩子,我还……”
何氏茫然转头看向郑绮,那模样似乎与她记忆中最讨厌的模样重合。
郑绮那张脸,与她母亲年轻时有五分相像。
她就丢过了一个孩子,那就是……
何氏声嘶力竭:“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
郑进之忽地冷笑:“你看,你和我的长女,多聪明啊,她早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瞒着你,不认你,利用你杀她的父亲,最后再杀你这个母亲。”
“你错了!”郑绮举着刀,眼神冰寒,朝着郑进之的心口捅下去,“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更该死!”
心口喷出的血,喷在郑绮脸上,温热的血,她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热。
郑进之的心黑透了,她要把这颗黑透的心杀死。
郑进之气断的那一刻,何氏看向郑绮的眼神,复杂无比。
听到门外的声音,却又瞬间清醒过来何氏一把将郑绮推开,她挡在郑进之的面前,拔出那柄刀,又捅了两下郑进之的身体。
……
郑绮杀人,无期徒刑,南荣仲瑜在外头等了一辈子,何氏病死了,郑疯了,郑磐也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