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绮做着这一切,是要用她的手要了郑进之的命。
就算此刻她清楚郑绮的目的,她也心甘情愿地为郑绮所用。
“你说你会帮我,怎么帮?”何氏此时异常的冷静。
郑绮知道何氏已经看清她的目的,仍甘愿为她所用,她心里想的只是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瞧着何氏的样子,郑绮心里竟然生出兴奋的快意。
她前半生过得那样艰辛凄苦,何氏和郑进之,这两个本该是她最亲近之人所赐,他们不受尽痛苦而死,她怎能甘心?
郑进之曾在棋盘上教她杀戮,那她便向父亲学学,把这柄杀人的刀,对准郑进之,让何氏与郑进之夫妻相杀。
以骨肉血亲为相互残杀的棋局,一定很有趣,很精彩。
她期待着这天的鲜血淋漓!
郑绮眼角眉梢的笑意只有冷冽寒意,早就没有了往日仅存的那一丝和善。
“郑进之最宝贝的孩子,便是柳氏所生的柳硝和柳绵,他们哪怕只伤了一根头发,郑进之都会痛不欲生。”
“我会着我的人安排好机会,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肠了。”
郑绢看着眼前的郑绮,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此时竟觉得她变得如此的陌生,仿佛她从前认识的那个郑绮是假的。
现在的郑绮,残忍,毒辣,无情地令人胆寒。
从前的那些事,只是郑绮与她玩游戏罢了。
何氏知道真相后,只想手刃郑进之,为女儿报仇。
“切古之痛,我怎能忘?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郑进之让她失去孩子二十多年,痛苦了二十多年,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郑绮收了折扇,在手上轻拍了三下,满意地扶案而上,没在看何氏一眼。
“你先好养伤吧,过几日我安排好了,再来找你。”
郑绮才到门口,何氏突然喊道,“郑绮,抱歉,等这件事解决了,我曾做过的那些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当年是她亲手丢了六岁的郑绮,又亲眼看她被人牙子抱走。
郑绮变得这般阴冷毒辣,必定是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才会变成这样的。
郑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郑磐,磐哥儿,我会请他到我那住几日,免得他乱跑惹事,坏你我的事。”
那双云履跨过门槛,走出了清落院。
郑绮带着冷意的声音落入郑绢的耳里,她身子一颤,“郑绮,你敢动我二哥,……”
“她不会的。”何氏拦下郑绢,沉声道,“绢儿,郑绮不会动你二哥的,放心吧。”
郑绮此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她知道,郑绮对磐儿这个弟弟一直都很好,她不会伤害磐儿的。
郑绢听了母亲的事,她能体会到母亲当年失去孩子的痛苦,母亲要为柔奴姐姐报仇,她不会阻止母亲做任何事。
温热的眼泪滚落,“母亲,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在郑府,父亲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既然他欠母亲一条命,那么她帮母亲讨回公道。
“绢儿,别哭。”何氏柔声安抚低声啜泣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