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尾,什么事啊,尉迟哥”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郑绮睡醒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乐声。
这是北阙的曲子,完颜雍最喜欢的曲子,曾给她吹过很多次,说是他们的定情曲。
嘉王府怎么会有人吹这首曲子,难道完颜雍知道她在嘉王府?
郑绮跨门来到院里,转身打量四周,警惕出声,“何人在吹曲子?”
身后传来衣袍随风拂动的束响,郑绮转身,只见一个男人攥紧拳头,向她打来。
是他,那个破坏她杀完颜雍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句话不说,出拳如风,郑绮不敢大意,闪身躲避,可男人换了刀,步步紧逼,要将她生擒。
“阿绮!”南荣仲瑜从假山出来,看她的脸色,变得严肃。
郑绮闻声,霎时一顿,那男人趁机,将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尉迟持刀转到南荣仲瑜身侧,南荣仲瑜眸光罗落在她身上,严声开口,“你到底是谁?我还是称呼你乌林答湄湄,还是称呼你葛王妃?”
尉迟与他说的,让他震惊不已,真假与否,他要亲自问个明白。
郑绮闻言,明显一愣,看了眼尉迟,又看向南荣仲瑜。
“我是谁,殿下不是已经从您的人口中知道了吗?”
南荣仲瑜眉头微皱,“我要听你亲口说,你到底是谁?”
郑绮两步走到石凳坐下,这个问题,她早就应该说出来了,瞒着所有人,实在太累了。
此时她两肩微垂,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这些都是我的身份。我六岁时,何氏丢了我,又看着人贩子把我卖到北边。”
“在北边,我为奴为婢,是师傅救了我,帮我改名换姓,成了乌林答湄湄,当时的曹国公,现在的北阙葛王完颜雍的未婚妻。”
“七年前,师傅向北阙皇帝吹枕边风,说我貌美,北阙皇帝果然召我入王庭为妃,在途中我设计假死,把郾城城防图送出去给高将军。”
“这就是全部,不对,还不是全部,上一回我被琮王抓了那事,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他,所以我故意引殿下入局,卖个惨博取同情,让殿下兄弟失和。”
“还有王若云之死,也是我顺着宁贵妃的手,推波助澜,借刀杀人。”
事情到这个地步,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瞒不了南荣仲瑜,倒不如坦诚相待,藏着掖着,她只会更加心力交瘁去找另一个又一个借口去隐瞒事实,累得慌。
她提说出来,好过他去审问积雪,事情是她做的,不应该由积雪承担。
她不屑得看向南荣仲瑜,她并不期待他会如何,南荣仲瑜再差点,兴许和完颜雍一样。
尉迟从与郑绮的过招确认,射完颜雍的,就是郑绮,“那日一箭,是你射的!”
郑绮恨声,“是啊,若不是你这根搅屎棍,我就能用完颜雍亲自教我的箭术杀了他。”
“杀徐衍的也是王妃娘娘?”于明朗从府衙那里知道杀徐衍的女凶手的特征,与尉迟说的那个女射手的特征吻合。
郑绮坦言道:“是由如何,他父亲献女人向北阙求苟活,他该杀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