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新婚夜的白帕没有落红,要借这个机会除掉郑家女儿,为芽儿筹谋一个好前程。
吴老太太并不说话,只暗中一味使眼色给李氏。
李氏无奈,又只得厚着脸皮道:“张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娘子冷笑道:“请问二位,王妃娘娘可是蠢笨之人?”
李氏笑得尴尬:“当然不是了。”
她此刻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婆母美美隐身了,她倒惹了一身骚味。
张娘子温声有力再说:“人们都知道,想伪装清白之身,便提前在新婚之夜备下一块带血的白帕,趁着无人注意,偷天换柱。”
“王妃不是寻常的女子,怎会想不到这一层?既然没有这么做,那便证明王妃行事磊落。”
“枝间树叶没有一片是相同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自然各不相同。以初夜落红而判女子贞洁,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女子。但凡读过几本书,就应该知道,这本就是荒诞之谈。”
“老夫人,李娘子,吴家门楣清正,可不能学那些蠢笨无知者,人云亦云。”
张娘子话音落地,吴老太太的脸青了又白,胸口起伏,鞋里的脚恨不得把地面抠穿。
张娘子的一番话,不仅讽刺她鄙薄无知,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告诫她。
李氏听了这话,细眉弯下来,俨然是心情好了不少。
婆母手长管得宽,今日让她难堪极了。
“张娘子说的在理,从医学上而言,落红多数是少女有之。”
郑绮鄙薄一笑,“少女未成人,身体发育还是孩子,便把她嫁了,这样的爹娘不是人,那样的丈夫、公婆,更不是东西。”
“你!”吴老太太气结不已。
她就是十四五岁出嫁,郑绮这两句话,是把她爹娘、公婆、丈夫都骂了一遍。
“多谢张娘子。”郑绮让积雪送张娘子出去。
张娘子走后,吴老太太仍然脸色铁青。
郑绮并不见好就收,转身朝吴老太太走近,抬眼,微转头,面带微笑,看向吴老太太,眸光透着胜券在握。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您是殿下的外祖母,殿下敬着您,我亦应该敬着您,可您今日踩我,踩的究竟是郑家,还是殿下的脸面?”
“又或者说,老夫人觉得殿下只能娶吴家的女儿,所以您借此事逼宫!”
吴老太太脸色一变,“放肆,你敢胡说八道。”
郑绮眼睛微眯,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八道,老夫人心知肚明。”
“殿下才入宫,老夫人听了柳妈妈的话,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吴姑娘上门来逼宫!”
吴芽儿当即煞白,连忙辩解:“不是的,王妃嫂嫂,我没有。”
“我是喜欢表兄,不是……我不喜欢表兄……”舌头打结,越说越错。
柳氏把女儿拉到身后,越发觉得没有脸面,着急解释:“王妃,芽儿她就是仰慕殿下,对殿下是那种小姑娘对大英雄的喜欢,没有别的心思。”
吴芽儿急得眼泪汪汪,委屈极了,“王妃嫂嫂,你要相信我,我没想嫁表兄,表兄年纪那么大,我才不要嫁给他做妾。”
吴老太太看着不成器的儿媳妇和孙女,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