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
住在配偶院,也没错,没毛病。
今早的餐食,很丰盛,大多都是北方口味的菜肴。
郑绮胃口大开,吃得很香,赞不绝口道:“王府的厨子手艺真好,我喜欢吃。”
南荣仲瑜含笑看她,“你喜欢就好,多吃些。”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郑绮吃罢,用帕子轻轻擦拭,“殿下,你吃惯了淮州的菜肴,口味与我不同,不必勉强自己陪着我吃的。”
“或者让厨子另做一些你喜欢的菜肴。”
嘉王府的厨子,应该只做淮州菜,现在却做北方菜。
让他为了她改口味,她有点过意不去。
“吃惯了淮州菜,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用饭后,嘉王府的小顾公公吩咐下人们去套车。
王爷王妃是要入宫请安的。
“恭喜殿下,终于有王妃了。”于明朗过来笑说。
今早的震天响,他和兄弟们在前院都听到了。
他们殿下果真是英雄豪杰,真不愧是淮山军的统帅,有魄力,有魄力得很啊!
南荣仲瑜听得出于明朗笑声中的含义,并没有恼。
“听于先生的意思,本王这辈子像是不会有王妃一样。”
他敬重于明朗,更信任他,战时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于明朗摇着羽扇:“殿下是皇子,陛下怎么都不会让您单着的,但您要是想娶个恩爱到白头的王妃,那就难了。”
等郑绮出来,南荣仲瑜一道上了车,入宫。
皇帝勤于政务,他们二人去太后宫里拜见太后。
太后她老人家温和宽厚,慈眉善目,说了好些祝福夫妻恩爱,子孙昌宜的话。
太后留他们用了午膳。
皇帝陛下退朝,没有召见他们,二人便出宫了。
宁贵妃听说,陛下没有召见南荣仲瑜夫妇。
忍不住咧嘴笑。
“原本还以为,昨日的婚典如此盛大,是陛下念着昭贵妃,才特意给嘉王的偏爱。”
“新婚的头一日,新人应该拜见家中长辈,这是礼节,不可更改,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才说罢,宁贵妃便又不高兴了。
上次樱桃宴发生的事,她还耿耿于怀。
她设计不成,倒是惹了一身骚,想借娶高家女儿,得到高家兵权,此事告吹了。
王若云死了,反倒给他的琰儿添了坏名声,御史台、谏阁那帮与徐家不对付的臣子,向陛下上书编排琰儿的不是。
徐丞相见自己的女儿想得如此浅显,不由得气哼。
“陛下最会做表面功夫给你们看,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猜度人心的本事是一点也不见长。”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嘉王、崇王,甚至流连花街柳巷的齐王都有可能被陛下选为太子。”
他当年拒绝孔方伯府唐老太太的求亲,就是因为女儿长得像昭贵妃,后来昭贵妃薨逝,他便把女儿送进宫。
陛下见到他的女儿,果然宠爱非常,直接越过郡君,册封为宁妃。
他升至丞相,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宁妃的缘故。
宁贵妃对父亲的话不置可否,“嘉王有军权,又有老臣支持,是琰儿夺储路上的有力对手,但齐王……”
一想到那个南荣叔珩那个风流浪子,不学无术,宁贵妃就嗤之以鼻。
“不过是贱婢所生的卑贱之人,连给琰儿提鞋都不配,陛下会考虑他当太子?真是笑话!”
她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齐王的生母罗才人,卑躬屈膝地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她放了齐王。
后来罗才人死了,她就没有取乐的玩意了。
徐丞相淡淡听着,想起前段时间,宁贵妃当着齐王的面贬低罗才人。
便温声劝说:“齐王终归是皇子,陛下又封了王爵,不宜得罪他太狠。”
宁贵妃只是听听,把话题重心回到琰儿上。
“樱桃宴过后,陛下就不召见琰儿,往年的入夏祭仪,陛下都是让琰儿承办的,前几日的入夏祭仪,陛下却换了人。”
“爹,怎么让琰儿重新讨她父皇的欢心?”
徐丞相对宁贵妃只着于看表面的得失,也很是无奈。
他让女儿入宫,却没教她如何为家族、为儿子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琰儿是陛下幼子,陛下自然疼爱他,如今冷淡他,是因为樱桃宴之事生气。”
“不过那郑绮不容小觑,不可不防!琰儿绑架她,是琰儿自食其果,樱桃宴之事,你计谋落空,被她反将一军,用高家女儿谋夺兵权,也落空了,可见她不是个简单的人。”
想到那计划落空,宁贵妃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说的,我记下了。高家的兵权,通过联姻是得不到了,纵使琰儿有大半朝臣支持当太子,没有兵权,也难与嘉王分庭抗礼。”
在争夺太子之位的战局中,没有军权,就等于输了一半筹码。
“父亲,我们要如何?”
徐丞相眼眸一亮,“得不到高家军,不是还有个镇南军吗?”
“云裳郡主!”宁贵妃立马就想到了季妍。
连忙摇头,“不可,琰儿要是娶云裳郡主做王妃,怕是没入洞房,就被云裳郡主一枪挑死了。”
云裳郡主孔武有力,力大无穷,那就是个男人婆。
徐家武馆里,一枪撂倒十几个男人,令人闻风丧胆。
这样年纪大又跟男人婆一样的儿媳妇,她可消受不起。
徐丞相嘴角含笑,“崇王殿下不适合娶,你那几个侄儿已到了适婚的年纪,倒是可以请陛下赐婚。”
宁贵妃听罢,不由得一笑,“有爹为琰儿筹谋,爹来日封王,徐家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徐丞相捋了一把胡须,眸光莹亮。
他扶持琰儿,是觉得南荣仲瑜此人不尊君父,目无礼法,不配当太子,更不配当大荣天下的王。
他会帮陛下选出最合适的太子,收复北地,以报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
琰儿不如南荣仲瑜有王霸之气,但他对三纲五常奉如圭臬,这就够了。
为君者,若不谨守礼仪法度,国将不国,天下大乱矣!
南荣仲瑜出宫,回到王府,见鸽房飞来了信鸽。
是北边飞来的。
“北阙那边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