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是不喜这件,我再拿一套来?”
“不用了,就它吧。”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穿多穿少,最后还是一件不穿。
烛灯明亮,把整个屋内照得亮堂,南荣仲瑜身影投在门窗上,那样的细长,他的脸映在烛火下,勾勒出他的俊朗帅气。
他一身宽大的红色长衫,头发半束,寝衣襟口平整,是新裁的。
郑绮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今晚洞房花烛夜。
她眉眼带笑地看着他,他应是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的。
南荣仲瑜默然地看她一眼,想要走近她,但脚步顿住,瞥眼示意其他人都下去,把门掩上。
时峰初夏,屋里藏着热气,他的似乎开始发烫,手心发汗,有点紧张,不知所措地站在郑绮的面前……
火烛照亮宽敞的新房,甚至将他眉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离他的王妃有两步的距离,但这两步距离,他紧张地迈不出。
王妃的脸色平常,似乎没有成亲的喜悦,就连半点紧张都不曾露出。
郑绮看着他站立不动的身体,还有脸上无措的紧张,心里不禁生出一阵笑意。
男女媾和,只是平常的事罢了,何须紧张。
南荣仲瑜看着王妃直勾勾地看着,耳朵一下生热,不禁缓缓低下眼。
向来洞悉内心的自己,到了这良辰美景,一下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更准确地说,他紧张得心慌。
她衣衫单薄,身形轮廓在那身衣裳下隐隐若现,一根素净的玉簪,落在了发间,脸干净像剥了壳的荔枝。
新婚夜,是人生大事,这新房门闭上的一刹那,他们两个新婚夫妻,是缠绵温存,是花好月圆……并不是像他们这样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不主动么?
郑绮叹息一声,走到烛灯出,呼的一声,将案上的蜡烛,房间最亮的光亮吹灭,房间一下暗了不少。
南荣仲瑜觉得眼前一黑,还没适应这么黑前,一个温柔中带着暖暖的气息靠了过来,轻轻侧头,依偎在他的身前。
胸膛感受她那曼妙的柔软,温香暖玉灼烧他的感知。
他的手臂僵硬地伸起来,感受那透过衣衫的滚烫与心跳。
那层罗衫,太轻透了,可见她的皓腕凝霜雪。
她柔婉的声音在暗色中响起,传入他的耳朵。
“殿下!嗯!”
还带着娇软诱人的尾音,让他闻之欲醉。
他在黑暗中握住的她的手,柔软带着温意,低眸朝她一笑,伸手抱起她,然后往里走去,二人的身影隐于红罗帐中。
夜色埋着寂静,南荣仲瑜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掌生了汗,惊慌,失控,怀中的她,气吐如兰,秀额靠他如此之近。
“怕么?”
南荣仲瑜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
这个问题,郑绮没有思考过,男女之事,她在北阙见过太多了,而且她是大夫,对男女的身体构造清楚得很。
男女交合,不过是图那一点欢愉和延绵后嗣。
这么一想,有什么可怕的。
郑绮没有回话,她觉得不怕的原因,难以向南荣仲瑜明说。
南荣仲瑜以为她是在怕,怕他没有能力护好她。
接着南荣仲瑜诚声保证:“阿绮,你是我的妻,既然嫁了我,我必定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郑绮并不相信,她只信自己能护好自己。
当初完颜雍和汪文远也曾说护好她,结果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男人的话,骗鬼而已。
她认得清自己的境况,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是趁着南荣仲瑜对自己有那么几分情意,博他怜爱,借他的身份和地位爬到最高。
南荣仲瑜就只是她爬上高位的工具而已。
南荣仲瑜说罢,把郑绮放在榻上,榻上满目红绸,在昏暗的烛光中也显得耀眼夺目。
“呀,是什么响?”郑绮听到身下的异响。
就在南荣仲瑜坐在榻边时,郑绮温暖香软的身体忽然贴上他的后背。
她的一条柔软的藕臂环了上来,环住了他精壮结实的腰。
接着柔媚的声音响入耳朵,“殿下喜欢阿绮吗?”
带着诱惑力的柔媚声,像狐狸的叫声一样,蛊惑着他的心。
南荣仲瑜身子一怔,缓缓侧头,看着她那张千娇面倚在他的肩头,带着淡淡的栀子香味。
郑绮微抬着清水眸,眼眸含笑地看着南荣仲瑜,那一张俊朗的脸,映入她的眼睛,有温柔的笑意,不适应的紧张感,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欲望。
男人对女人,尤其是对他喜欢的漂亮女人,眼里的欲望根本就藏不住。
郑绮之前有过想法,觉得南荣仲瑜不同于一般的男子,他正直正义,所行所为,皆遵循君子之行。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她没有鄙夷南荣仲瑜的意思,因为他们都是凡人,凡人就是有欲望的。
郑绮再次娇滴滴地问南荣仲瑜:“殿下喜欢吗?”
昏暗的烛火遮住了南荣仲瑜脸颊和耳郭的泛红,却遮不住脸颊和耳郭升起的灼烧烫意。
扶着膝盖的手指揪了一把裤腿,指尖都带着因紧张而生出的汗意。
南荣仲瑜低下头,靠近他的千娇面,寻到她红润似樱桃的唇角,轻轻碰了碰,声如蚊讷地嗯了一声。
郑绮听后,那双藕臂从他的腰间伸出来,攀上了他的肩头,把脸迎向他,朝他露出嫣然一笑,对他更加主动。
“殿下不是说过,会多疼爱我的么?”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副妖精样。
南荣仲瑜轻轻地将她环住,揽到怀里来,粗粝的手在她的纤背轻抚。
透肉的罗衫传出来的温热,让他的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颤意。
郑绮同样感受到他粗粝的掌间传来的温意,还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涌上来的热意。
这种感觉很美妙。
在北阙那段不堪的回忆中,她是迎合讨好男人的一方,学到的狐媚手段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蛊。
因为她们在北阙连奴隶都不是,只是一个玩物,不用美貌、身体讨好那些男人,她们根本活不过下一个冬天。
她以为她用这种狐媚手段更能博得南荣仲瑜的青睐。
却不知,她不用,也能让男人把她捧在心上。
南荣仲瑜对她是小心翼翼的,极致的温柔。
没有马上就褪尽她的衣裳,而是一步一步轻柔的触碰,引她动情,全身红粉如柔嫩的豆腐时。
才是悄悄地褪下身下的阻碍,拨雪寻春,春水初融。
春夜露重,皎皎月光下,一滴滴水珠从花蕊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