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叹了口气,两人夫妻几十年,他如何不知妻子在气什么?
“夫人,其实我这样做,正是为了保住那臭小子的命。”
卫韵神色带着讥诮,“你自己去祠堂看看,宴儿那一身的伤,都是拜谁所赐?”
如果是真心为儿子,就会先把那不省心的李玉珍母女给解决了。
他倒好,先把自己儿子给解决了。
见妻子眼眶红红,秦衡也叹了口气,低声道,“夫人,李玉珍母女我会处置的,只是……不能是现在。”
得先稳住她们,两人还有用。
卫韵心中微疑,抬眸,见秦衡鬓发霜白,好似比先前老了好几岁。
“睿亲王是陛下表弟,荣宠甚隆,而王妃又是王爷心尖上的人……纸包不住火,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秦衡:“将来若暴露,传到陛下耳中……”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臭小子必死无疑,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不如先成婚以作遮掩,断了联系,只当是年少轻狂,意外情迷。
只要睿亲王不知晓,不追究,就不至于闹得全家见阎王的地步。
卫韵倒是没考虑到这一层。
不过,自家那小子去睿亲王府不是一日两日。
睿亲王就算再迟钝,真的看不出端倪吗?
她设身处地想了想,若她是睿亲王,自己妻子身边整日围着别的男人,头顶绿油油的,照镜子的时候……怎可能发现不了?
是假作不知,还是有意纵容?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娘——”
秦衡皱眉,厉声问道:“怎么了?”
有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国公爷……死了,人死了!”
“谁死了?”联想到方才那声尖叫,秦衡心道不好,立马起身往后院走。
就连卫韵都愣了愣,脸上闪过意外之色。
死了?
前几日,那姓李的乡下人还在面前恶心她,亲家长亲家短地叫个不停。
说什么日后让宴儿好好待她女儿,少纳几房姬妾,长子必须从她女儿肚子里出来云云。
如今就死了?
难道是老天开眼,将这个祸害收走了?
顾不上跟秦衡争执,两人连忙赶去李玉珍母女的院子。
赶到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一群惊慌失措的下人。
秦衡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地上的惨状——
李玉珍面色青紫,眼睛圆睁,死不瞑目,心口插着一把匕首,脖子上也有勒痕,像是生怕她死不掉一样,用了好几种方式。
“娘……”罗云袖伏在尸体旁边,已经哭得几乎断气,浑身都在发抖。
秦衡一个头两个大,正要审问下人。
外面陡然传来更大的骚动。
门房急忙冲进来禀报,声音都在发颤,“国公爷,陛下来了!”
话未落音,门外已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