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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百亩良田加免彩礼媳妇,二十万人连夜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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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自语:“俺在渭南当了十年长工,连媳妇的裙边都摸不着……官府……官府还管发媳妇?”

    他旁边的大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愣着干啥!滚回去告诉咱娘,锅碗瓢盆都带上,咱们全家都去!”

    。。。。。。。。。。。。。。。。。

    消息像长了翅膀。

    布告贴出去第三天,县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第五天,县城外新修的水泥官道上,出现了一条望不到头的洪流。

    驴车、牛车、骡马,混杂在人群中。

    有男人骑在马上,有妇人用布袋子把娃娃绑在胸前,老人孩子,黑压压一片,将宽阔的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护送移民的百户长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看不到队伍的尾巴。

    他转过头,往前看。

    同样看不到头。

    “这……这他娘的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身边的副百户正啃着一个干硬的烙饼,含糊不清地回答:“国公爷那边刚传来的数,光咱们关中各府县,报了名的,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口。”

    百户长手里的马鞭差点掉在地上:“多……多少?”

    副百户咽下最后一口饼,字正腔圆地重复:“二十三万,多一点。”

    百户长抬起手,在自己被风沙吹得粗糙的脸上狠狠搓了一把。

    二十三万张嘴。

    他押送过流民,押送过罪囚,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帮人,眼里没有半点被迫离乡的愁苦,一个个脸上都放着光。

    他们把鸡鸭绑在车上,让狗跟在车边,带着家里所有能带的东西,欢天喜地地往西走,去一个他们从未见过,却被许诺了天堂的地方。

    。。。。。。。。。。。。。。。。。。。。。。。

    队伍中段。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赶着一辆吱吱呀呀的牛车,车上坐着他的婆姨和两个睡着的大孙子。

    他大儿子跟在车边,扯着嗓子问:“爹,咱们去的那地儿,真有那么好?百亩地,听着跟做梦一样。”

    老汉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路。

    “布告是官府贴的,太孙殿下的印盖在上面,那就错不了。”

    “可我听说,那地方以前都是胡人的地界……”

    老汉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太孙殿下说了,那不是胡人的地,那是咱们老祖宗的地!胡人占了一千多年,现在,咱们是回去拿回自家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在路边追逐打闹的两个小孙子,吼了一嗓子:“跑远了当心被狼叼走!都给老子滚回来!”

    两个孩子吓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回到牛车旁。

    老汉这才重新看向前方,声音压低了些。

    “百亩地,两头牛,还给你分个媳妇。你忘了你哥去年娶亲,彩礼把咱家底都掏空了?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抓不住,你俩小的以后也得打一辈子光棍。”

    大儿子不说话了,只是埋头走路。

    车轮在水泥路面上辗出低沉的滚动声,像一首通往未来的歌。

    。。。。。。。。。。。。。。。。

    队伍前端的高岗上。

    李景隆勒着马缰,俯瞰着下方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人潮,久久不语。

    他身边的参将何信凑过来,小声说:“国公爷,二十多万人,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

    “粮食的事,不用你操心。”李景隆打断他,下巴朝队伍后方点了点。

    何信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

    远处,铁路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一列接一列的货运火车,正咣当咣当地向西开进,灰黑色的车皮连成一条钢铁长龙,同样望不到头。

    “太孙殿下的原话是,”李景隆抚摸着马鬃:“后方每天发运的粮、煤、布匹,够这二十三万人,在路上挥霍半年。”

    何信倒吸一口凉气。

    “那……国公爷,队伍中间那几辆大车……”

    “你说那个?”李景隆侧过身,朝队伍中段看了一眼。

    八匹高大的挽马,正吃力地拖着一辆被厚帆布蒙住的炮车。

    炮管的轮廓在帆布下清晰可见,粗得吓人,透着一股能把天都捅破的杀气。

    那是大明的攻城重炮,整整十门。

    何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是……准备打谁?”

    李景隆拨转马头。

    他看着下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移民队伍,看着沿途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汉人村落和补给站。

    “谁敢挡着这二十三万人走路,”李景隆的手按在马鞍上:“就打谁。”

    他转头看向何信。

    “去,把前军的百户长,都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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