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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崖山城破门!黑木匣里藏着大宋最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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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全族的命来还。”

    五十名缇骑一言不发,调转马头,直接扎进毒林。

    ---

    城门外。

    二十一根烧得焦黑的木桩旁。

    几里外的厮杀声、炮响、惨叫,传到这里全变成闷闷的嗡鸣。

    盖不过木桩底下还在冒烟的灰烬味。

    蹄声碎了寂静。

    朱棡翻身跃下战马。玄色劲装外罩轻便山文甲。

    他不搭理地上跪着的一地遗民。

    大步走到中间那根木桩前。

    张破山的尸首还倒吊着。人被烘烤成了发脆的焦炭。

    油脂味混着糊味往外冒。扭曲的五官,死死锁在咽气前的那一刻。

    朱棡没嫌脏。

    伸出在太原府掌管大印的手,搭上焦炭一样的肩膀。

    “叫啥?”

    偏头,看着地上的张破虏。

    张破虏嘴皮子直磕碰:“张破山……草民亲弟……今年二十六……没讨婆娘……”

    朱棡牙关死咬。把顶到嗓子眼的酸水生生咽碎。

    双手抬起,解开头盔卡扣,沉甸甸的生铁兜鍪夹进左边腋下。

    大明开国皇帝第三子。

    对着大宋一名无名小卒的焦尸。

    弯腰。折背。

    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周正军礼。

    “大明太祖第三子,朱棡。”

    “张兄弟。下地府见了陆秀夫丞相,见了宋军列祖列宗——挺直了腰板跟他们交代。”

    “一百一十二年的孤城,你守住了。”

    “往后这天底下的蛮族,大明替你们杀。老朱家的大炮替你们挡。”

    陆承嗣死盯着朱棡。

    黄皮肤。黑头发。摘了头盔后露出的发髻——一丝不苟。

    甲叶缝隙里透出白色里衣。左衣襟盖着右衣襟。

    交领。右衽。

    一百一十二年了。

    哪怕城里人死绝,布条拼凑也得缝在胸口的规矩——今天看到活人穿着了。

    这双膝盖顶了三万食人生番都没弯过。

    今天弯了。

    扑通。

    砸进血泥里。

    双手伏地,脑门狠狠磕上红土。

    不是拜大明的藩王。

    是跪那份失散百年的华夏薪火。

    “大宋崖山城守备军统领,陆承嗣——叩见大明王师!”

    身后三百个饿脱相的男丁齐刷刷跪倒。压抑的号啕再也憋不住。

    “老天爷开眼——咱汉家江山没丢!”

    朱棡大步跨上前。

    两只手揪住陆承嗣胳膊上暴突的青筋,借着腰力一拔,硬生生把人拽直了。

    “把膝盖收了。”

    朱棡松开手,拍了拍陆承嗣肩膀上的泥。

    “崖山之后,汉人膝下只有黄金,没烂泥。”

    他收回手。

    “城里还有多少活口?”

    “一万人整。老弱占七成。粮仓断三天了。”

    “李二牛!”

    “在!”

    “回江边,把宝船上所有精面扛下来。起大锅。熬白米肉粥。”

    朱棡一脚踹飞挡路的断矛。

    “让弟兄们掏干兜里的肉脯——今天,先让一万同宗吃顿饱饭。”

    话落。转身。

    “带路。进城。”

    穿过发黑的门洞。

    城里全是夯土烂墙。

    主街两侧,穿着树皮裙、饿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和娃娃缩在土墙根底下。

    几个光腚的三岁小儿嘴里还在啃黄泥巴。

    朱棡脚步没停。

    但他右手五指收紧,指节扣在刀柄上。

    这是他压怒的动作。跟在太原城楼上收到兵部扣岁赐公文时,一模一样。

    主街尽头。

    一方青石广场。空空荡荡。

    八个饿得打摆子的老兵,死攥着削尖的木棍,围住中间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口四四方方的黑木匣。

    匣外裹着褪色灰布,上头全是干涸发黑的狗血,画着辟邪咒符。

    朱棡停下脚。

    他没往前迈。

    不是怕。是懂规矩。再走一步,这八个皮包骨头的老兵会拿命堵他。

    他们守了一百一十二年,差这最后三步不差。

    “那是什么?”

    陆承嗣走到高台边,双膝落地。

    “回殿下。一百一十二年前,十万军民蹈海。前锋营护战船突围。”

    “临行前,陆秀夫丞相把这东西交给我高祖父。”

    陆承嗣手指碰了碰匣面上的狗血咒符。

    “丞相说——大宋气数若尽,这东西宁可带进棺材,也绝不能落入鞑子手里。”

    “崖山死了一万多号人,没让生番摸到这匣子半根毫毛。”

    朱棡的呼吸粗了一截。

    能让陆秀夫在死前拿最后的心血护送的东西——

    这不是什么老古董。

    “开匣。”

    他一只手死死攥住腰间佩刀的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下意识地摁住了怀里那枚沾泥的祥兴通宝。

    陆承嗣站起身。

    走到高台最高处。

    粗糙的手掌,覆上了黑木匣的边缘。

    八个老兵对视一眼。

    木棍,一根接一根插进泥里。

    老兵让开了路。

    陆承嗣扣住匣盖的铜锁扣。手指用力。

    匣盖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朱棡的瞳孔收到了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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