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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一刀枭首亲姐夫,五百卫所兵当场吓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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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了点笑模样。

    “殿下说,这才是孔夫子的原话。以前的读书人,全给念歪了。”

    ---

    三天后。

    金陵。文华殿暖阁。

    沉香烧得只剩最后一星火头,在黄铜炉子里明灭不定。

    朱雄英坐在御案后。

    面前摊着十几份密报。

    全是锦衣卫绝密渠道转呈的守夜人述职文书。各地汇总,不同颜色封皮区分轻重缓急。

    第一份,乌程县。

    赵黑虎。

    接管典史职权,重编巡检司,清查贪墨县令,推行以工代赈。

    附注写着:新学令已在县学张榜。教谕起初拒绝配合,被赵黑虎按着脑袋做了五十个俯卧撑。

    做完之后,教谕当场改口,表示“圣人说得对,下手重才叫有威严”。

    并主动申请加印二十份新儒学纲要。

    朱雄英端朱笔的手停了一下。

    嘴角扯了一下。

    忍住了。

    第二份,松江府亭县。

    守夜人队长赵瘸子。

    用补锅的大铁锤,砸断了当地三家粮商联合垄断米价的死局。

    不是砸的人,是砸的粮仓大门。

    三道铁闩,一锤一个,当着全县百姓的面砸的。

    那三家粮商的掌柜,现在每天五更天准时在县衙门口集合,列队跑操。

    跑不完十圈不准回家吃饭。

    朱雄英翻到附页。

    赵瘸子在述职报告最后加了一句私货。

    “殿下,臣的铁锤没舍得换新的,还是补锅那把。好用。砸门砸人都趁手。”

    这回朱雄英没忍住。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第三份,凤阳府临淮县。

    第四份,第五份……

    十几份报告,地方不同,手段各异。

    核心只有一个。

    守夜人到哪儿,哪儿的地头蛇就得换一茬。

    有的是主动交权保命,有的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交权保命。

    区别不大,结果一样。

    朱雄英把最后一份文书合上。

    往椅背上一靠,闭眼。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扶手虎头雕花上有节奏地敲。

    笃。笃。笃。

    “蒋瓛。”

    角落的阴影微微动了一下。

    “臣在。”

    “守夜人这步棋,走对了。”

    朱雄英没睁眼。

    “朝廷的政令,从金陵发出去,过布政使司的手,截两成。到知府衙门,再截三成。到县衙那一级,运气好剩个三成。运气不好,骨头渣子都看不见。”

    手指停了一拍。

    “砸下去的银子,修不了路,赈不了灾,养不活人。全进了各级衙门后院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格里。”

    “守夜人不走那套规矩。不递帖子,不等批文。直接带刀下乡,谁伸手剁谁。”

    朱雄英睁开眼,看向角落那道影子。

    “有效。”

    蒋瓛低着头。

    “殿下圣明。只是……各地布政使和知府那边,怕是要有反弹。守夜人越过州府直接动手,不打招呼不走流程。在他们看来,这等于——”

    “打他们的脸。”

    朱雄英替他把话接完了。

    蒋瓛没吭声。

    朱雄英站起身,踱了两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

    “他们要是干净,孤用得着派人去查?”

    蒋瓛的头埋得更低。

    朱雄英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目光越过大明疆域线,越过南海,越过那片用淡墨标注着“极南之地”的空白区域。

    “二叔和三叔……”

    朱雄英低声开口。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带着第一批先遣队,从太仓港起锚南下。

    船队塞满了工匠、种子、铁器和军火。

    按航程推算,快到了。

    那片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文明踏足过的大陆。

    遍地铁矿,漫山遍野的牛羊,无主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场。

    “也不知道那俩暴脾气,到了那边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朱雄英伸出手指,点在地图最南端那块空白上。

    “澳洲……”

    嘴角牵了一下。

    “二叔,三叔。你们要是把那地方也给砸了,可别回来怪孤没提前打招呼——”

    “那边的袋鼠,拳头比你们硬。”

    朱雄英转身,走回御案,坐下,拿起朱笔。

    在一份空白的诏书上,落下第一个字。

    蒋瓛站在阴影里,没敢凑近看。

    但他余光扫到了诏书开头那两个字。

    ——“削藩”。

    不。

    他看错了。

    那两个字是——

    “扩军”。

    朱雄英落完最后一笔,搁下朱笔。

    “蒋瓛,去把兵部沈溍叫来。”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份没拆封的密报,封皮是纯黑色的。

    纯黑封皮,在锦衣卫系统里只有一个意思——有守夜人,出事了。

    “还有。”

    朱雄英拆开黑色封皮,扫了两行。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脸上的笑,收了。

    “福建布政使……”

    朱雄英把密报合上,丢在桌面。

    “蒋瓛,你说,一个从二品的布政使,胆子能有多大?”

    蒋瓛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大到敢把孤的守夜人,关进死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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