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流民,一群会走路的垃圾!
“都别放箭。”
哈拉哈吐轻蔑地用刀背拍了拍马颈:
“省点箭矢,那玩意儿贵,这帮垃圾不配。儿郎们,直接冲过去!把他们踩成肉泥!让他们知道,泰宁卫的大门,不是一群两脚羊能碰的!”
“杀!!”
一千名蒙古骑兵齐声咆哮。
马蹄声骤如滚雷轰鸣,震得地面不住晃动。
这就是草原霸主的底气。
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的步卒流民,战术?
那是多余的。
只需要一个冲锋,那骇人的冲击力就能把对方吓得屎尿齐流,然后跪在地上把脖子伸出来等你砍。
然而。
随着距离拉近,哈拉哈脸上那猖狂的笑容,逐渐僵硬。
不对劲。
太特么邪门了。
按照常理,那些汉人流民看见骑兵冲锋,早就该尖叫着四散奔逃,哭爹喊娘才对。
可眼前这帮人……
他们没跑。
他们反而停下脚步。
两万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冲锋而来的骑兵,眼珠子不是红的,是绿的。
那目光中没有半点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那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见肉!
那是色中饿鬼看见绝世美人!
“那是盐!那是蜀锦!那是烧酒!!”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破锣嗓子嚎一嗓子。
哗——!!
两万人的“乞丐军”立时乱作一团。
他们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钢铁洪流般的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幕极其荒诞,甚至有些魔幻。
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张着大嘴,流着哈喇子,怪叫着扑向全副武装的重骑兵?
“高丽的勇士们!那是咱们的赏银!抢啊!!”
“那个千夫长的脑袋是老子的!谁跟老子抢老子捅死谁!”
“杀!!”
哈拉哈还没反应过来,两股人潮就狠狠撞在一起。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最前面的几百个流民,立时被高速奔跑的战马撞飞。
骨断筋折,胸腔塌陷,整个人如破布口袋般飞出去,落地就成一滩红黑色的烂泥。
但后面的人疯了!
他们踩着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如疯狗般扑上来。
一名蒙古骑兵刚刚砍翻两人,还没来得及收刀,就被三个高丽棒子死死抱住了马腿。
“下去吧你!”
那高丽人面目狰狞,手里的生锈铁叉狠狠捅进战马的柔软腹部。
战马悲鸣,骑兵被甩落马下。他刚想爬起来,七八只脏兮兮的大手就按住他。
没有章法,更不讲武德。
有人用石头砸他的头盔,发出“哐哐”的钝响;
有人直接上嘴咬他的手腕;还有人拿小刀死命往他甲胄的缝隙里乱捅。
“啊!!滚开!疯子!全是疯子!!”
那骑兵惨叫着,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疯狂的嘶吼中。
“靴子是我的!”
“别把脑袋弄坏了!那是要换盐的!”
哈拉哈只感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仗,杀人如麻,可从未见过为了抢一颗人头,连命都不要的敌人!
他亲眼看见,一个流民被砍断了左臂,血飙了一地,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右手死死攥着那骑兵的脚踝,张嘴就咬在那骑兵的小腿上,硬是撕下来一块带毛的肉!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几万只饿疯了的蚂蚁,在围猎一只不知所措的甲虫!
“慌什么!一群虫子而已!”
哈拉哈反应过来,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马贼,热血喷他一脸。
他抹一把脸,眼里的惊愕转眼变成残忍和暴怒。
“他们没有甲!手里的破烂连皮袍子都割不破!”
哈拉哈大吼一声,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儿郎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骑兵!凿穿他们!!”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