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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章 既然不想体面,孤就帮你们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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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那一套公文流程走完,是三天?还是五天?那时候聚宝山的高炉早就凉透了!几万斤铁水凝在炉子里,你赔得起吗?”

    “殿下息怒,这是程序上的疏忽,并非……”

    “并非什么?”朱雄英提高音量,

    “几万斤煤,全是这种石头!还要再加上那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煤渣!你告诉孤这是疏忽?杨靖,你是觉得孤傻,还是觉得皇爷爷老眼昏花,看不清你们这点鬼蜮伎俩?”

    杨靖被这一嗓子吼得瘫软在地。

    “咳。”

    一声轻咳,打断朱雄英的逼问。

    一直装睡的宋濂终于睁开了眼。

    他缓缓出列。

    “殿下。”宋濂声音醇厚,

    “户部失职,自有吏部依律问责,该杀该贬,大明律写得清清楚楚。但这与殿下昨夜纵兵行凶,是两码事。”

    这才是老狐狸。

    一句话就把这块石头撇开了,重新把战场拉回到“程序正义”上。

    宋濂对着朱元璋行一礼,继续说道:

    “殿下心急炼钢,是为了国事,这份心是好的。但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因为物资紧缺,便可随意闯入大臣家中劫掠,那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今日殿下可以为了炼钢抢煤,明日是不是可以为了充盈国库,直接去抢商贾百姓?”

    “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宋濂痛心疾首,一番话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周围的文官们腰杆子又挺直了。

    对啊,哪怕户部有错,你也不能直接抢啊!

    你抢了,就是暴政!

    龙椅上,朱元璋眯起了眼。

    他在等。等自己的孙子如何破这个局。

    如果是以前的朱标,此刻怕是已经开始自责认错了。

    但这个大孙子……

    朱雄英没理会宋濂的大道理,而是走到大殿门口,指着外面的雨幕。

    “宋师,你知道北边现在是什么天气吗?”

    宋濂眉头微皱:“眼下已入冬,漠北自然是苦寒之地。”

    “苦寒?”朱雄英摇摇头,“那是杀人的天。滴水成冰,白毛风一刮,人的皮肉都能给割下来。”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宋濂。

    “宋师说孤因小失大?说国法不可违?”

    “在孤眼里,那炉钢水灭了,才是天大的事!”

    “那一炉钢,能造一万支枪管!那是边关九边重镇十万将士手里保命的家伙!“

    ”炉子要是灭了,明年开春鞑子南下,你们靠什么挡?靠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还是靠你宋濂那篇《送东阳马生序》去感化纳哈出?”

    宋濂脸色微变:“殿下,不可强词夺理……”

    “放屁!”

    朱雄英突然爆句粗口,把所有人都骂懵。

    “孤强词夺理?”

    朱雄英一把揪住张文博,指着他的鼻子:

    “你刚才说孤抢了你的楠木桌子?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聚宝山的工匠为了守住炉温,把自己的棉衣都扔进了火里!”

    “你们在家里烧着红罗炭,喝着热茶,商量着怎么给孤下绊子,怎么断了聚宝山的煤!”

    “孤去抢的时候,你家小妾房里的地龙烧得烫脚!你们这帮人,宁可把炭烧了取暖,看着前线的弟兄冻死、被砍死,也不愿意给兵仗局多拨一斤好煤!”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法?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斯文?”

    朱雄英一把推开张文博,环视四周。

    “都给孤听清楚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挡着孤炼钢,谁就是通敌!谁就是卖国!”

    “别说是烧你们几张桌子,若是炉火还不够旺,孤就把你们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一个个扔进炉子里!”

    “人油,应该也挺耐烧的!”

    轰!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看着那个红袍少年,那不是在开玩笑。

    那眼神告诉他们,他是真的敢杀人,真的敢把他们当柴火烧了。

    宋濂的脸色终于变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朱雄英根本不跟他在“礼法”的圈子里绕,直接把桌子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这不仅仅是辩论,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好!骂得好!真他娘的痛快!”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破锣般的吼叫,伴随着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披甲的大汉大步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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