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号人密密麻麻堵在门诊楼外,人头攒动,引得路人频频驻足,病人家属也纷纷探头张望。
他们站成一排,高声质问孔天成失职,还扯开一条横幅,白底黑字写着“始乱终弃,弃如敝履”,骂他出了事就躲着不见人。
几个不知情的病人走出来围观,消息像风一样刮开,不到半小时,院门口已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是治病的地方,请保持安静!”护士涨红了脸,举着登记本厉声呵斥。
“病人需要静养!再吵下去,我们只能请保安清场了!”
医护人员硬着头皮上前劝阻,抬眼就撞见门外乌压压一片人,正齐声喊话,声浪几乎掀翻玻璃门。
“孔天成呢?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就不走!”
“对!脸毁了谁来赔?以后怎么上镜?谁来担这个责?”
医生听了几句,大致明白是冲着孔天成来的私怨,皱着眉高声警告:“这是公共医疗场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再闹,我们真报警了!”
话音未落,人群反而炸了锅——
“你们算哪根葱?!”
这群练习生彻底绷不住了,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失控得毫无章法。
“叫保安?叫啊!我们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
吼声震天,虽被赶出院门,可他们攥紧横幅,站在台阶下继续嘶喊,嗓音劈了叉也不肯停。
眼看局势快压不住,院内医护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咬牙拨通孔天成电话。
他刚敲定最后一袋血浆,手机就响了。
院长本不愿惊动他,可外面已乱成一锅粥,连急诊通道都快被堵死,再拖下去怕要出大事。
他叹了口气,心知这事绕不开孔天成——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唯有他出面才压得住阵脚。
“现在外面全是人,点名要见您……投诉电话快被打爆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医院——”
院长声音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心全是汗。
孔天成听懂了弦外之音,眉头一拧,脸色沉了下来。
“我马上到。”
他撂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车刚拐进院区,他就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黑压压的人群,眉头锁得更紧——除了那些练习生,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外围,镜头齐刷刷对准大门。
这事儿怎么就捅到这儿了?
车子刚停稳,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记者们蜂拥而上,有人把话筒直接怼到车窗缝里。
“孔天成先生!听说您主导的练习生项目出了车祸,可事后既没慰问也没担责,如今学员集体讨说法——这事属实吗?”
“对啊对啊,孔天成先生!您向来是沉稳持重的形象,可最近这些事——和您从前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那之前塑造的公众人设,该不会是团队精心设计的‘滤镜’吧?”
“听说您曾入选‘十大杰出青年’,如今爆出这种风波,您作何回应?”
“说说吧,孔天成先生,大家伙儿都等着听您一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