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打法风险极高,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秦先生,”第三个小时,尼古拉又一次加注后,忽然开口,“我听说您在西非的矿场最近出了点小问题?”
秦巍面不改色地跟注:“运输线路的例行调整。瓦西里耶夫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在这个行业,消息就是金钱。”
尼古拉翻开自己的底牌。
那是一对K。
“我听说叛军的人出现在了矿区附近。那可是群……不按规矩办事的家伙。”
牌桌上气氛微凝。
弗德里希和李社长都看向秦巍。
秦巍缓缓翻开自己的牌。
一张A,一张Q,加上公共牌中的A和Q,组成两对。
“赢你一点点。”
他收起底池的筹码,才抬眼看向尼古拉,“那边的事,我有专业团队处理。倒是瓦西里耶夫先生在东欧的运输线,最近好像也不太安静?听说有几批货延迟了。”
尼古拉的眼神沉了沉,“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牌局在微妙的角力中继续。
凌晨一点,牌局暂告段落。
弗德里希和李社长起身告辞,阿米尔也打着哈欠离开。
VIP室里只剩下秦巍、韩笑和尼古拉,以及各自沉默的随从。
尼古拉喝光杯中的威士忌,“秦先生,感谢今晚的牌局。很愉快。”
他顿了顿,“关于我们之前谈的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条件需要调整。”秦巍也站起来,与尼古拉握手,“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太高。我最多接受百分之十二,并且要包括全程保险。”
“百分之十四,保险自理。”
“百分之十三,包含保险。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两人对视了几秒。
尼古拉先笑了:“您真是个难缠的谈判对手。好吧,百分之十三,含保险。细节让我的人明天联系您的助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尼古拉松开手,目光转向韩笑,“也感谢您,夫人。希望没有让您感到无聊。”
“很有趣的夜晚。”韩笑礼貌回应。
尼古拉带着随从离开。
VIP室的门关上后,秦巍才呼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解开领口的扣子。
韩笑揉揉他的眉心,“累了?”
“有点。”秦巍按按太阳穴,“比看十份跨国并购合同还耗神。我还是更喜欢和明码标价的数字打交道。”
韩笑忍俊不禁,“咱们有业务在他的势力范围里?”
“是的,东欧和非洲有些地方,官方势力是不覆盖的,需要他这样的人维持秩序……但要付出代价。”
“懂了,那确实要保持关系。”韩笑缓缓点头。
秦巍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过你今晚表现很好。”
他的夸奖让韩笑耳根微热,正要说话——
VIP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时间,侍者通常不会主动打扰。
秦巍拍了拍韩笑的腰,示意她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外套,瞬间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姿态,“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赌场侍者马甲但身形过于魁梧的男人,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上面放着刚开封的香槟和几只水晶杯。
“先生,夫人,经理吩咐送来的。”
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带着口音。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将餐车推向房间中央。
秦巍的视线落在那人推车的手上。
韩笑也在看。
指节粗大,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厚厚的老茧。
他们心中同时警惕起来。
异变陡生!
侍者猛然掀翻餐车!
香槟瓶和杯子哗啦摔碎在地。
他从餐车下层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战术格斗刀!
VIP室另一侧供侍者进出的小门也被砰地撞开,又几个同样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男人无声地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