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谢不谢,快吃吧。”聂松满意的看着小姑娘,“多吃些长力气,以后咱们昭野也做将军。”
几人没说话,只是在这寒风瑟瑟的夜里,大口吃着酸中带着油脂香的面疙瘩汤。
“你们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乔老爷站起来,肚子小了一大圈。
吃饭的几人对视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吃。
陈老爷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已经闻不到臭味了。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道:“几位大人,我们买粮都是派人出去买,如果这次让人送进来怕是会被怀疑的。”
他边说话边吞唾沫,好香啊。
刘臣吃完一碗后,抹了一把嘴:“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出去。”
崔利干脆端着碗转了个方向,对着地窖里面的老爷边吃边说:“我要的也不多,你们每户给我拿一万斤粮,不论是高粱还是荞麦,我不介意。”
万斤粮,不过五六马车,不算特别打眼。
聂松也不装了:“不过是怕你们几家突然全部消失吓坏百姓,根本懒得跟你们废话。”
“还是那句话,每人可写一封信出去,粮到就放你们出去。”
“想好了,再耽搁下去冻死在这地窖里只能拖出去喂野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管地窖里面的人说什么他们都不搭腔,只说自己的要求。
残暴不仁,没用的东西留下做什么?若是坚持不给粮那就弄死算了。
至于家属……刘臣几人都想好了——一个不留。
但这些他们都没跟赵家山的人说,怕山上的女人们会不忍。
那些个仆人,自然也是不可能放了的。全部弄去种地,或是炭场,不克扣他们吃穿,但不能出随州。
“好好好!”乔老爷看着崔利吃了一碗又一碗,实在忍不住了,“给我吃一碗,我马上写信。”
崔利马上变了脸色。
他笑着把自己的碗放下,殷勤的给乔老爷舀疙瘩汤。
只是如果不把里面的肉末放进昭野碗里,就更显真诚了。
“来来来,乔老爷您先吃一碗,不够再添。”
乔老爷双手哆嗦着接过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小小抿一口。
这么些天因为喝凉水、吃高粱面饼子皱在一起的肠胃瞬间舒展开。
其他人吸吸鼻子,双眼几乎要落在乔老爷的碗里。
刘臣敲敲饭盆:“各位老爷,这汤快没了哦。若是吃完了,就算你们此时想通了,那也得等明天早上咯。”
“我……我想好了。”
一人跌跌撞撞的走到地窖口下,他知道刘臣等人不是在开玩笑。
先前有人不吃高粱面饼子,然后他们就真的被饿了一天一夜。
不喝白水,那就渴一天一夜。
他们真的不是开玩笑,而是说到做到。
“哎,这位姓啥?哦,龚老爷是吧,来来来我给您多盛些干的。”
“我……我也要吃。”
“哦,您也要吃啊。那有没有一万斤粮啊?”
“有,有……”
“你们,你们……就这么没骨气吗!”陈老爷气急了。
可是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就忍不住了。
一个一个纷纷表示愿意给粮,只求一碗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