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心思的。
毛嫂子取出两枚手镯,泪水溢出眼眶:“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做娘的,这么多年明明想她想的撕心裂肺,却又想着这么个稀烂的世道,留不住她也是对的。”
都是做娘的人,听到毛嫂子这样说,赵暖跟林静姝都红了眼眶。
但是自己的女儿在跟前,她们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
一边的崔利跺了两下脚:“瞧你,又哭,仔细吓到俩孩子。”
毛嫂子用袖子擦了眼睛,瞪了自己男人一眼。
她把两只手镯托在掌心,微微向前伸手。
“赵妹子,林妹子,别嫌嫂子的银圈子不吉利。你们若是不想给孩子戴,那也收着,就算全了我的一个梦。”
林静姝没做声,她看向赵暖。
赵暖蹲在妍儿后面,跟女儿说道:“喜欢吗,喜欢就收下。”
妍儿看看眼神期待的毛伯母,悄悄在自己娘亲耳边说:“娘,我喜欢这个手镯。”
“那就给伯母道谢,收下吧。”
死人的东西的确不吉利,做娘的难免有些忐忑。
但孩子喜欢,那说明有缘分。
一个愿意送,一个喜欢,这就是善缘。
林静姝也跟着问周宁安:“你呢,喜欢的话也就收着吧。”
“娘,我喜欢。”
“哎,真是两个好姑娘。来,伯母给你们戴上。”
毛嫂子掀起外衣,用内里的衣裳把镯子擦了又擦,最后给妍儿、周宁安戴上。
妍儿抬手,摇了摇:“谢谢伯母,真好看。”
周宁安则问道:“伯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什么?”毛婶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赵暖帮忙解释道:“宁安问嫂子您闺女叫什么名字。”
毛嫂子一愣,突然失笑:“这么多年谁见了我不说一句命苦,就是让我再生,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的。”
说到这里,毛嫂子叹了口气:“崔毛毛,小名就叫毛毛。”
妍儿惊叹:“好可爱的名字。宁安,你说是不是比那些叫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听多了?”
“嗯。外人听了毛毛姐这名字,就知道伯母跟崔伯父是把她当宝贝的。”
毛婶子一手揽住一个,不停地喊着:“两个宝贝哎,你们俩就是我的良药哟。听你们这样一说,我这心啊……一下子就开朗了。”
赵暖见毛嫂子脸上的伤心少了,也高兴不少。
她提议道:“男人们说他们的去,咱们三个去后面说私房话。”
“那行,”毛嫂子白了崔利一眼,“这些臭男人就知道高谈阔论,难落到实处,还不如咱们在灶台间齐家。”
“正好,我拿了些山野食材,我教嫂子做。”
听到赵暖又在山上发现了新吃食,毛嫂子激动的不得了。
“你别看我家那口子天天吊儿郎当的,实际啊……他天天忧心这家吃不饱,那家死人了。”
“崔大人是个好官。”林静姝叹气,“要是朝中官员都如崔、刘大人这般,天下该是如何太平啊。”
在厨房做葛根粉、酸辣粉期间,毛婶子又说了春日放粮的事儿。
赵暖跟林静姝再次感慨,随州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