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开始。
数学题，很基础的方程式。苏静也自认讲得清晰明白，掰开了揉碎了。
糯糯：“听不懂。”
苏静也换种解题思路，重新画图举例。
糯糯两眼空空，开始神游。
“听懂了吗？”苏静也问。
“啊？哦……好像……有点……”
苏静也指着下一题，类似题型：“那这道你试试。”
糯糯拿起笔，磨蹭半天，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式子，结果错得离谱。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耐心，再讲一遍。
讲了不到三句，发现对面的人手指在偷偷玩橡皮。
“苏雨诺！”苏静也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你好好听讲行不行？”
糯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反而先委屈上了，嘴一瘪：“你太凶了！我们老师都不这么凶！”
苏静也简直要气笑：“我凶？我已经很温柔了好吗！”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糯糯眼珠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八卦兮兮：“小姨，刚才……和你打语音电话那个男的，是谁啊？”
苏静也一噎，防备地看着她：“少打听，写你的作业。”
“声音还挺好听的，”糯糯托着腮，一副小大人模样，“脾气肯定很温和。”
苏静也：“……你想干嘛？”
“是你男朋友吧？”糯糯眨眨眼，“他聪明吗？学历高吗？要不……让他来教我？你讲的……我听不懂。”
苏静也：“……苏雨诺你别得寸进尺！”
“我申请换老师！”她突然理直气壮。
“我说真的！”糯糯来劲了，“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扼杀我的学习兴趣！我要换小姨夫来教！”
“小姨夫”三个字一出，惊得苏静也眼皮一跳。
她想起高中那次，也是暑假，糯糯大概才四五岁，公园里，糯糯也是奶声奶气地跟在徐意迟后面喊“小姨夫”……
迟来的鬼打墙？
苏静也耳朵尖有点热，强行镇定：“不行。他很忙，没空。”
“哦？”糯糯拖长声音，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该不会是……丑姨夫怕见人......”
“他不丑！他很帅！”苏静也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上了当。
糯糯唇角得意的弧度更大了，她趁苏静也分神的瞬间，突然伸长胳膊，一把抓过苏静也放在桌边的手机！
“你干嘛！”苏静也惊呼。
糯糯动作飞快，点开微信，找到置顶聊天的对话框，然后——
按下了视频通话邀请！
“苏雨诺！把手机还我！”苏静也扑过去抢。
可已经晚了。视频几乎是被秒接。
徐意迟那张帅得过分的脸，立刻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背景是书房，暖光灯下，他穿着家居服，戴着细边眼镜，看起来正在看书或处理事情，表情有些微的错愕，似乎没料到是视频。
“野猫？怎么了？”他问，目光在镜头里搜寻。
就在这时，糯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一张放大的、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女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