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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军统局本部办公室。
郑爱民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领口敞开。
“局座,铁公鸡是不是疯了?一百二十门重炮轰击日军界河防线。”
“一百二十门啊!”
“他想干什么?带着岛国军队在华南起义?”
郑爱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荒唐。
一个潜伏在敌人心脏里的特工。
他不是在敌后搞情报,不是在暗杀名单上勾名字。
他在用一百二十门克虏伯重炮,轰击他所伪装效忠的那支军队。
这种事,翻遍军统成立以来的卷宗,闻所未闻。
毛以言从沙发上站起身。
“局座,炮击正规军防线,这在岛国军界是绝对的死罪!”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着木质边缘,
“铁公鸡这么干,无异于直接暴露身份,他在自寻死路!”
“东京大本营不可能放过他。”
“酒井隆手里握着几万大军,只要一道军令,铁公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戴春风没有接毛以言的话。
他转身离开办公桌,走到墙上悬挂的华南军用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香岛的位置上。
一百二十门重炮。
三百六十发炮弹。
界河防线被彻底抹平。
这些极其血腥的情报在戴春风脑海里迅速打碎,再重新拼凑。
他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左手手腕。
视线从香岛移到九龙半岛,再扫过维多利亚港,最后停留在深南大道上。
他在推演铁公鸡的破局逻辑。
死罪?大本营追责?同归于尽?
不对。
全都不对。
戴春风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没疯。”
毛以言和郑爱民同时愣住。
戴春风指着地图上的香岛板块。
“香岛,天蝗默许他去调停,给了他权力,也给了他无数牵制。”
“第二十三军的酒井隆手握十几万重兵,根本不会把一个兵站总监放在眼里。”
“如果在谈判桌上扯皮,铁公鸡寸步难行。”
戴春风在空中虚虚一握。
“大炮一响,一切都乱套了。”
他知道,铁公鸡用绝对的火力将酒井隆的防线彻底打碎。
制造出巨大的混乱。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信息真空期。
酒井隆摸不清他的底牌,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阳谋。
铁公鸡是在以强权,直接撕开香岛的权力铁幕,逼迫酒井隆低头交权。
想通这一层逻辑。
他大步走回办公桌前,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一声闷响在屋内回荡。
“传我的手令。”
“趁着香岛日军现在指挥系统大乱,宪兵和特高课自顾不暇,军统必须立刻重建香岛站。”
戴春风目光扫过桌面。
“不用再另行选派人手了。”
“我直接任命‘铁公鸡’为新一任香岛站站长,全权负责港岛及华南一切军统事务。”
毛以言愣在原地。
郑爱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戴春风双手按着桌面,自然有自己算计。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盟军在香岛的军情网已经被岛国人连根拔起,全军覆没。
阿美莉卡、英国人现在两眼一抹黑。
他们在远东彻底失去了耳目,完全掌控不到日军南进的步伐。
如果军统能在这个时候,把这根钉子死死扎在香岛。
就能全天候监控南海与菲律宾方向的日军舰队调动。
每一艘出港的军舰,每一批运往前线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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