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理由了。
他实在想不通,前线都快打成一锅烂粥了,
这位手握“先斩后奏”大权的督战官,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听戏、逛堂会、吃烤肉?
他绝口不提华北的战事,也绝口不提那个让他“督战”的头衔。
好像他来北平,真的只是为了游山玩水。
可伊堂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阁下不是在置身事外,他是在用这种冷眼旁观,给多田骏施加最极致的心理压力。
这比直接插手军务,更让多田骏那帮人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听戏,这分明是在给多田骏的脖子,一寸寸地套上绞索。
不出手,比出手更让人恐惧。
林枫继续看着舞台上的霸王要自刎了。
百团大战民心所向,岛国人怎么打?
100多万的华夏民众,肩挑手提为主,辅以骡马、手推车的条件下,做着各种支前工作、破路工作及后方保障。
愿将热血卫吾华!
岛国人还怎么玩!
他早已经有了打算,打成这个样子,多田浚滚蛋就是早晚的事。
这里距离红党的根据地,十分的近,自己的小林会社算是选对地方了。
街道上的行人稀少,都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两匹神骏的东洋马,在几名日军卫兵和伪警察的护卫下,从和敬公主府里,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马上的,正是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他们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英式的马术装,看起来就像两个来北平游玩的富家公子。
他们本来就是马术俱乐部的成员,酷爱骑马。
多田骏为他们精心设计了骑马的路线,从和敬公主府出发,沿着皇城根,一路向西,最后到达西山。
沿途,到处都是日军的据点和巡逻队,可谓是戒备森严。
在高月保看来,这样的安保措施,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畏畏缩缩的中国人,脸上露出一种属于征服者的傲慢。
高月保用马鞭指了指四周,
“乘兼君,你看,这北平城,不是很平静吗?”
“哪里有情报里说的那么危险?”
乘兼悦郎摇了摇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表象而已。”
“越是平静的湖面下,越是暗流汹涌。朝鲜当年,也是如此。”
高月保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不过,有我们皇军在,任何暗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说那位神秘的小林督战官,每日流连于戏园茶馆?真是好兴致。”
乘兼悦郎笑了笑。
“看来这位小林少佐,也是个有趣的人。”
他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大喊一声。
“驾!”
座下的骏马,向前飞奔而去。
乘兼悦郎也笑着催马跟了上去。
“喂!高月君,等等我!”
两人在宽阔的街道上,开始了追逐嬉戏。
护卫的卫兵和伪警察,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猛追。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中式短衫,头戴黑色毛线帽的男人。
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男人的脸,被一个黄色的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自行车的车轮,在布满尘土的街道上,无声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