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过类似的想象。”丁加一并不否认。
“想象?”建桥桥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带点俏皮地眨着眼,“该不会是在梦里吧?”
“反正不是在信里。”丁加一再一次把话题带了回去。
建桥桥还是没有接话,盯着泡椒田鸡的盆,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挑挑拣拣地从里面夹出来一片腐竹、一块魔芋、一片莴笋,逐个放嘴里尝了一遍。
品尝完配菜,建桥桥喝了一口汤,又把泡椒和干椒都夹起来尝了尝。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建桥桥才郑重其事地放下筷子,用尽可能低沉的声音开始发表评价:
“老坛泡椒的酸香,撞入鲜活蛙肉的清甜,成就了这道勾人魂魄的江湖滋味。
“酸汤的酸辣顺着肌理钻入,鲜、酸、辣、香四层滋味次第铺开,开胃醒神,直抵味蕾深处。
“田鸡肉质嫩而不散,滑而不绵,经过火候的精准拿捏,保留着最原生的弹润,轻抿便脱骨,鲜汁在齿间悄然迸发。
“酸汤鲜辣勾魂,蛙肉嫩润脱骨,红亮的干椒点缀其上,翠绿的葱段提香增色,垫底的笋丝、腐竹、魔芋与莴笋,静默地吸饱了酸香鲜辣的汤汁。
“一碗热汤,一箸嫩肉,是烟火人间最直白的治愈。
“一筷入喉,尽是江湖最烟火的温柔鲜爽。
“一口入魂,便是人间最酣畅的市井滋味。”
评价完,建桥桥话锋一转,“我是不是只有说成这样,才配得加一哥哥的一封回信?”
建桥桥不是没有听明白丁加一的话,只是他俩从头到尾都在讨论“如果”——如果能有机会重来、如果能有第二次机会。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有过太长时间的殷切期盼,并且最终是落空的,建桥桥对丁加一嘴里的“如果”,是持保留意见的。
小时候答应得好好的,最后都能单方面失踪那么多年,长大之后的一个如果,又能有多大的“诚意”。
建桥桥历来都是一个果敢的女孩,很少像今天这么患得患失。
她和丁加一此时的关系,也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绪沼泽。
短暂的装聋作哑过后,建桥桥选择了直面。
“不是。”丁加一坚定地摇头。
建桥桥放下筷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两只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丁加一果然没再说下去。
捂耳朵,是下意识的动作。
建桥桥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到空气忽然都安静了,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建桥桥讪讪地放下双手。
这一次,没等建桥桥找话题,丁加一就率先开了口:“你从四合院里面追出来,我就一定会给你补上这封信。你看也好,不看也行。”
丁加一其实一直想要解释当时发生了什么,几次试图提起,都被建桥桥给打断了。
他不确定建桥桥为什么会抗拒,但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在这个特定的时间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