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婉放下挂了一天的虚伪之容.平淡无奇的脸却是显得异常疲惫.
韵蓉小心翼翼地跟在傅清婉的后头.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傅清婉心绪平静后才敢说.
春喜将门带上.窗帘拉上.室内的烛光便亮了许多.她转头吹灭了几盏灯.烛光摇曳间照亮了傅清婉的姿容.平和自然.
捧着沏好的苦丁.傅清婉浅酌一口.这才注意到自己眼前的韵蓉.淡淡道:“要不要也來一杯.”
韵蓉受宠若惊.连连推脱可一杯茶水却已然出现在她的手里.无奈接过.浅浅一啄.苦意蔓延至舌尖.若平日最厌的苦瓜之味.刚刚压下去的气息却因的一口再次涌上喉咙.韵蓉扯了扯嗓子.再也不愿尝这卖相很好的苦丁之茶.
“品茶等于品人.哪有人向來顺顺利利的.若沒有坎坷一生.哪來的荣华富贵.”傅清婉浅抿着茶叶.丝毫不嫌弃苦丁的苦味.“你看.这最后一丝的甘甜正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的.”
韵蓉一愣.似乎觉得舌尖沒有那般苦了.萦绕在舌根的甜味慢慢流入舌尖.不若蜜糖般甘甜却实在是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刚才的怒火也消失的干净.
韵蓉将茶杯放置一旁.屈膝跪下道:“求王妃收留奴婢.”
傅清婉道:“为何.”
韵蓉咬咬牙道:“奴婢甘愿为王妃奉献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也相送.只是有一个条件.王妃要保证奴婢家人的安全.”
傅清婉不怒反笑道:“本妃最不屑的就是保护别人.自己足够强大才保护的了别人.否则一直依附在别人的翅膀下.也是个眼高手低的货色.”
韵蓉前额的汗水一滴滴滚落面颊.精心打扮的妆容在泪水的滴落下化为虚无.可是那双厉眼却依旧沒变.“奴婢知道.所以求王妃给奴婢三年时间.奴婢只需要王妃维持着三年时光.”
傅清婉不由一呆.柔荑不由抚上自己平淡无奇的脸.今年自己十八.三年后自己二一.韵蓉却是为自己考虑了.
若哪一日.华彦清当上了皇帝.那么傅清婉依照嫡女之尊必然是皇后之位.只是二十一岁的自己却不如刚进府的莺莺燕燕水灵.出众.韵蓉是想着依靠自己这棵大树.扫平一切障碍.待自己年老色衰以后.取自己的位而代之.是吗.
韵蓉脸上沁满了汗.便是手心.后背无处不是从心间流出的忐忑.不安.一颗心牵牵绊绊.似乎下定了决心.
韵蓉抛下诱饵不是沒有根据的.富贵险中求.傅清婉知连荣华亦然是如此.不争即是争.今时今日她傅清婉还有一席之地.难保日后不会被他人踩在脚底.
韵蓉的这份关心显然是如春风拂面.“温暖”了傅清婉的心啊.
只是自己本就不愿做华彦清的皇后.留在这里只为找到华彦清的弱点.自己牺牲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换來了华彦清的怜悯.几个月的若即若离.将华彦清处于被动地位.目的为的是什么.便是让华彦清好好记住她这个妻子.
自己迟早要走金蝉脱壳一步.所以永远都不会成为华彦清的裙下之臣.
“也罢.你先起來吧.权术之事你尚且不懂.何谈活过三年.本妃可以保你一时却保不了你一世.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本妃便成全你.”傅清婉放下茶杯.对门外的春喜道:“春喜.传本妃的话.韵蓉思量不周.几次三番干出蠢事.本妃这里实在留不得她.便去问问看荣夫人可需要个粗使丫鬟.”
韵蓉不由一惊.刚想拒绝.可见傅清婉意志坚定.一时不好回绝.
傅清婉上前两步.提袖扇了韵蓉两个巴掌.凑着她的耳朵根说道:“帮我监视荣夫人.”
韵蓉一惊一愣.哪里顾得上回傅清婉的话?早有人将她五花大绑赶出了王府.
春喜掀开窗帘道:“小姐.夜深了.是该休息了.”
傅清婉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银面一如那月光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自己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摘掉那面具.可却在离面具咫尺的时候.手不甘心的垂下.
“他要回來了.”
那是许恋雪告诉她的话.而她却一如许恋雪所料想的情绪激动异常.
自己无情.无心.他亦是如此.可如今她信任的也只有他一个.寄托的也只有他一个.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傅清婉敛去眸中的柔色.说道:“不急.呆会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上演呢.”--7031+dcsueihg+2546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