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光的脸色再次一变,他明白了,明白这道圣旨的含义。
许攸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工匠而来,而是为了他和黄安两人!
“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旨出自圣上只手,乃是三省共同审阅,难不成还能出错?”
田光吸了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手里有许攸矫诏的把柄,完全可以利用这圣旨,狠狠戳许攸一刀。
许攸依旧是那笑容满脸的模样。
“陛下是不可能出错,但是有些人的眼睛,可能会出错!”
“国不可无法,既然有律法,那就必须严格遵守!”
“来人,将祖冲等人拿下!”
“放肆!”
田光彻底怒了,当着他的面拿人,那他这个军器监的寺监,岂不是成了摆设?
“哦,难不成田大人是和他们一伙的?”
“今日有人奏报,在长安城内发现一伙贼寇,疑似突厥探子!”
“这些人长得和我们大唐人一模一样,还喜欢装作匠人身份,以此掩人耳目!”
“本官怀疑,他们就是突厥细作!”
“来人呐!”
“拿下!”
许攸再次喊了一声,这次出现的,可不是工部的差役,而是一群黑甲禁卫。
“禁……禁卫?!”
田光看到这一幕,双腿不停哆嗦。
禁卫当今只有三人能调动,这三人其一是天子,其二是曾经的建安郡主,以及小公主安阳公主。
除此之外,就是禁军大统领,要调动禁卫,都需要奏明兵部和天子。
如今禁卫出现在工部,还是如此突然出现,那只有一个可能!
天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田光哆嗦着打开圣旨,上面依旧是留中,他没看错。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得不到答案,祖冲等人更加得不到答案。
祖冲等人也见过禁卫,当看到禁卫出现后,一个个直接瘫软在地。
“许大人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许攸冷冷一笑,眼底没有半点的留情。
“饶命?你们盗卖库中材料时候,就已经罪无可恕,将律法当做儿戏,将库中铜铁当做自己所有,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求饶?”
“重则三十,全部送入刑部,交由刑部处置!”
为首的禁卫不是别人,就是被带回去的箫成。
箫成现在黑了许多,也成熟许多,目露敬佩的看了眼许攸,挥手带着人,将祖冲等人给强行拖走。
惨叫声在远处响起,伴随还有棍棒砸在肉上的沉闷声响。
许攸玩味的迈开脚步,空高台上跳下,来到田光身边。
“田大人,现在你看清楚,圣旨上的字,到底是什么了吗?”
许攸敢堂而皇之矫诏,就是秦曦压根不把这回事放心上。
当初她都那么说了,许攸都没答应,现在说矫诏,纯属于脱裤子放屁。
圣旨在田光手里,好似有千斤重。
“许大人,下官看清了!”
“那你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
许攸脸色一冷,猛地抬起脚,踹在田光的小腹上。
“知道还愣着,要本老爷亲自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