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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百草丰没啥大事,林挽月又看了几个病人,都是小毛病。
临近打烊,街上传来吉普车引擎声。
站在二楼窗户往下看,顾景琛的车正停在铺子门口。
没进来,他就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一只胳膊搭在车窗边沿。
收拾药箱下楼,跟李姐老孟交代两句,林挽月推门出去。
秋天傍晚风有点凉。
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被风一吹沙沙响。
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林挽月还没说话,顾景琛把牛皮纸袋塞进她怀里。
纸袋烫手,里面散发着焦糖和坚果的香气。这栗子估计不便宜,不过他这人平时挺抠搜的,今天倒大方了一回。
“糖炒栗子?”
“嗯,路过南街那家老店,排了一刻钟的队。”
林挽月拆开纸袋往里看,栗子油亮的,个头饱满。
她拿起一颗准备用牙咬,发现壳上已经有了一道裂口。
又拿了一颗,也有。
林挽月抬头看顾景琛。
这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表情平淡,跟什么都没干似的。
林挽月看见顾景琛手上有几道新划痕。
栗子都是顾景琛提前捏开的。
林挽月没出声,剥了颗栗子凑到顾景琛嘴边。
“张嘴。”
顾景琛转头吃了栗子,嘴唇碰到了林挽月的手。
林挽月手往回缩。
顾景琛嚼着栗子看着林挽月。
“再来一个。”
林挽月又剥了一颗送过去,故意把手缩得快了些。顾景琛没咬到,干脆伸手抓住了林挽月手腕。
“跑什么?”
顾景琛手掌温热,抓着林挽月没用多大劲,但林挽月挣不开。
顾景琛凑过来吃栗子,身上带着皂角味。
顾景琛吃掉栗子,顺带带走了林挽月手上的糖渣。
林挽月的耳根烫了。
“顾景琛!还在外面呢!”
顾景琛松开她的手,坐回去发动引擎,嘴里还在嚼栗子,嘴角带着点得逞的弧度。
“又没人看见。”
翻了个白眼,林挽月把纸袋往他那边推。
“自己吃,不喂了。”
“行。”顾景琛应的爽快,倒也没再闹她,老老实实开车。
车子拐进官帽胡同时,太阳快落山了。
老远就瞅见自家院门口,从云正一手提俩满当当的大水桶,大步流星往院里走。
两桶水少说七八十斤,在她手里轻飘飘的,步子稳稳当当,水面连个涟漪都不起。
隔壁王婶子正好出门倒泔水,瞅见从云这阵仗,愣住了。
“这丫头,膀子咋这么有劲儿?”
苏妙云赶紧打圆场,“吃得多,干活也不知道累,随她爹!”
从云浑然不觉被人盯着,放下水桶回头喊了一嗓子。
“奶!水满啦,够用啦!”
下了车,林挽月瞅了从云一眼。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虎了,回头得再叮嘱叮嘱。
院子另一边,从风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当天报纸。
他手里拿着支铅笔,面无表情地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圈。
“第三版第七行,这个繁体字印反了,左右镜像。”
旁边的从霖凑过去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二哥,你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吗?”
从风没搭理他,翻了一页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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