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
“西厢房那边喊成这样,我还躺什么?”
林挽月推开被子就要下床。
顾景琛弯腰把鞋拎过来,蹲下给她套上。
“慢点。”
“你别磨蹭。”
“昨晚谁喊腰疼?”
林挽月耳根一热,抬脚轻轻踹他小腿。
“闭嘴。”
顾景琛挨了一下,半点不恼,给她扣好棉鞋,又拿外衣裹到她身上。
门一开,院里的冷风灌进来。
苏妙云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抱着从锦,急的一边回头一边压低嗓门。
“景雪,你喊什么喊?人刚醒,你再给吓过去!”
顾景雪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全是喜气。
“二嫂,二妮儿醒了!真醒了!她刚才还喊水呢!”
林挽月脚步一顿,终于放下心。
顾景琛扶住她,“别跑!”
西厢房里暖呼呼的,二妮儿躺在炕上,脸色依然苍白,头发又扎成一条油亮的大辫子。
她睁着眼,看到林挽月进来,嘴唇动了动。
“林……大姐……”
声音哑的厉害,两个字都断断续续。
林挽月快步过去,坐在炕沿。
“别说话,先喝水。”
她接过顾景雪递来的搪瓷缸,借着转身挡住旁人视线,从空间取了两滴浓缩灵泉水落进去。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平了。
林挽月用勺子喂她。
“慢点咽,别急。”
二妮儿喝了两口,干裂的喉咙才缓过来。
她抓住林挽月的手,力气很小,却攥的死紧。
“我爹……我爹呢?”
“在医院好好的。”
“我想见他。”
林挽月看她急的胸口起伏,赶紧按住她手背。
“我这就让人去接。你刚醒,不能激动,听话。”
二妮儿眼眶一下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顾景雪在旁边抹眼泪。
“呸呸呸!大清早说什么晦气话?你福大命大,二嫂把你救回来了。”
苏妙云也跟着点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这丫头吓死人了,昨天夜里你还烧着,我一宿没敢合眼。”
林挽月摸了摸二妮儿的额头。
烧退了。
脉也稳了些。
灵泉水下去,二妮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了一点。
顾景琛站在门边,冲虎哥招了下手。
“去医院,把老汉接来。用车,别颠。”
虎哥立刻应声。
“我这就去。”
二妮儿听见这话,手又抓紧了些。
“谢谢……谢谢二爷……”
顾景琛没多说,只丢下两个字。
“养着。”
林挽月抬头看他一眼。
这男人对外头人向来话少,可该办的事,一件都不落。
半个多钟头后,院门外响起车声。
二妮儿听见动静,撑着胳膊就要起来。
“别动!”林挽月按住她。
“你伤口还没养好,再乱动,我可扎针了。”
二妮儿这才不敢挣。
门帘掀开,虎哥背着老汉进来。
老汉腿上夹板还没拆,人瘦了一圈,胡茬长满下巴。
他一进屋,看到炕上的闺女,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
二妮儿眼泪直接掉下来。